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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昭並不知道潼關發生的一切猜想，他隻看著自己的軍士歸來，落在最後的幾個人暴露在箭雨當中。即便如此，也夠了。
宛如驚雷的爆炸聲平地而起，在空氣當中悠揚傳播。便是相隔數裡，他也感受到了震天動地的威力，更別說那些親身經曆的女真人。他們看著半截關牆緩緩倒塌，天還未塌，地先陷了。
不少人哭喊著隨著城牆摔下，一命嗚呼。
這並非是低矮的縣城城牆，隻有一丈高。而是精心打造的關隘，城牆高達五丈，相當於五層樓的高度。
尋常人從上麵墜落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乾得漂亮！”
嶽昭拍手叫好，大手一揮，開始補刀：“炮擊城牆，步兵壓上去後放竄天猴為號，停止炮擊。”
“是。”
位於潼關外麵的戰爭機器開動，前後不過十餘息，嚼過冰冷乾糧的軍士便越過草地，官道，奔向戰場最前沿。
為了避免被清軍發現自己部署，他們早早起床，沒有接觸任何有熱量的東西，便出現在戰場上。現在全力出擊，黑壓壓的軍士，直叫本就魂飛膽喪的潼關守軍，驚悚萬分。
“轟！”
大規模的炮擊隨後開始，崎嶇道路讓火炮運輸變得麻煩，為了減少損失，嶽昭寧願用最原始的方式，也要儘可能的增加大明軍隊的火力。
這是攻堅戰，不是野戰，需要重火力。單單依靠人力去堆，損失萬把人也未必能夠拿下潼關。
任何一個時代，關隘都是絞肉機，足以損失數以萬計的人命。
“防炮！”
潼關關牆上麵不斷有人呼喊，卻又無可奈何。一發發炮彈在城牆上麵炸裂。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原本的炮彈此刻開火，殺傷力暴增。
往往一發炮彈，炸開之後，便會奪走臨近數米的幾條人命。
“副帥何在？”
有人不斷問詢，他們奔走在城牆上麵，死傷慘重，卻見不到副帥在什麼地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不行，他們都是副帥親衛，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副帥在戰場上的安全。現在副帥不見了，也就意味著他們也會為副帥陪葬。
他們與副帥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的關係。
“死了，掉下城牆了。”
一個軍官冒險說道：“城牆塌陷的時候，副帥就在城牆上，身邊數個甲喇千總，都沒了。”
他心有餘悸，剛才若非是自己身份不夠高，無法太過靠近副帥的話，自己也死了。
“怎 麼可能？你在騙我，我不信”
親衛們失神，看著斷壁殘垣，一個人跳了下去，剩下的人愣在原地，不敢動。
城外，明軍已經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一發竄天猴上天之後，炮擊不斷延伸。後世的許多炮兵操作，嶽昭雖然沒乾活，卻也知道大概方式。
全然沒有經曆過炮火打擊的女真人跟明軍精銳麵麵相覷，頂著腦袋上的炮彈開始搏殺。
箭矢如雨，一架架雲梯掛在城牆上麵，慘烈的肉搏戰一開始，清賊便不斷敗退，將大片土地讓給大明軍隊。
天一點點亮了，大明軍隊也一點點登上潼關關牆。牛參將一馬當先，他身邊的軍士方才參加夜襲，此刻見到自己的成績，豪氣頓生。
潼關都破了，還不抓緊時間殺入關中，更待何時。
這是戰場，也是大明軍士的功勳場，殺人斬首，便是功勳。軍士們一往無前，先登有獎勵，殺敵招降也有獎勵。
軍隊不是一個人，一個團隊的成績會平攤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極個別的斬首才會歸功於個人身上——這叫斬將。
“潼關破了！國公，俺們，俺們贏了！”
城外，石太平攥緊的拳頭鬆了，他一臉興奮，此時此刻恨不得也出現在先登的隊伍當中，與那些驚慌失措，十分力氣發揮不出一半的女真人交鋒。
“贏了？還早的很。”
嶽昭淡淡搖頭，城牆破碎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便是自己一時間也沒想到城牆一破，女真人便不斷敗退。
照理說女真人麵對絕境，發揮出來的勇氣比順風局還要多幾分。沒人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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