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兩銀子.....芝泉兄,你覺得如何?」
這下名分有了,銀子也有了...
可段祺瑞還是沒急著點頭。
因為他知道,南浦軍走的是「以校治軍」的路子,不搞兵為將有那一套。
下麵的帶兵官和軍校的職位,是要定期輪換的!
今兒你是團長,任期一滿,就得去軍校當什麼「組長」,什麼「委員」,或者平調到別的部隊去任職。
段祺瑞可不樂意在自己的護路隊(旅)裡搞這個......他的人都給輪走了,他不成光杆了?
段芝貴當然知道他的心思。
他又湊近了一點:「芝泉,你放心。護路旅的情況特殊,它名義上是張幼樵大人的隊伍。張大人是李中堂的女婿,又是襄辦北洋軍務大臣,還是關東鐵路總公司的會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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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護路旅的旅長(協統),團長(標統),營長(管帶)、連長(哨官),都不參加南浦軍的輪換......人員也由你來安排。」
曹錕補了一句:「當然,連長以下的,還是要參加輪換的。」
這下段祺瑞終於滿意了。
連長以下都是「軍士」的身份了,不讓他們輪換,那些標統、管帶、哨官就要搞兵為將有了!
而這些軍士要輪換......就得有南浦軍校這個可以批量培養軍官、軍士的學堂..
說起來,他段祺瑞也離不開南浦啊!
看到段祺瑞點了頭,曹錕又在旁邊嗬嗬笑著:「芝泉兄,你想啊,護路旅要是和南浦一體了,張大人也好,朝廷也罷,想要拿掉你的協統,那就不可能了。」
「振邦兄還說了,等打完這一仗,咱們南浦軍,終究是要回大清的。到時候,咱們同學師生,一起替國家守著東北那塊富饒之土......」
段芝貴也跟著說:「是啊,振邦兄畢竟是幫辦北洋大臣嘛。坐鎮旅順,督辦關東鐵路屯墾,替國家防俄防日,這是理所當然的。」
段祺瑞明白了。
常德勝瞄上遼東的地盤了。
什麼「回大清」,什麼「守著東北那塊富饒之土」......其實就是想把遼東變成南浦係的地盤。
旅順,大連、本溪湖、關東鐵路沿線————這要是都拿下來了,那常德勝就不是什麼幫辦北洋大臣了,那就是奉天王了。
他皺著眉頭:「那朝鮮呢?鎮南浦,平壤,咱們經營了兩年了,都不要了?」
段芝貴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明兒,芝泉兄你自己去問振邦兄吧。」
曹錕嘆了口氣,說:「我倒是聽振邦兄念叨過。他說如今朝廷的布置頭重腳輕,精銳都在朝鮮,遼東,山東空虛。倭寇暫時有海上的優勢,一定會搶在常遠號修好之前,在遼東或者山東登陸。到時候,咱們南浦軍不得回援?」
段祺瑞一愣:「什麼?」
他剛要開口再問什麼,段芝貴已經端起了酒杯:「來來來,喝酒喝酒。明兒的事兒,明兒再說。」
段祺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端起酒杯,跟段芝貴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他心想,明兒見了常德勝,非得問個明白不可。
此時此刻,常德勝家裡,也是一桌酒菜。
不過比段祺瑞那邊豐盛多了。六個菜,一壺汾酒。
常德勝,袁世凱,聶士成三個人圍著桌子坐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常德勝看氣氛差不多了,就放下了酒杯。
他看了看袁世凱,又看了看聶士成,說:「慰亭大哥,功亭大哥,如今這個北洋啊,一個大臣,一個幫辦,兩個襄辦,一個總統,還有個革職留任的幫辦。張幼樵要在李中堂身邊出謀劃策,走不開。剩下的二幫辦一襄辦一總統,都擠在朝鮮,太擠了。」
他頓了頓,說:「不如分一個去旅順口吧。
他說完,就看著兩個人。
聶士成先開口了。他指了指袁世凱,說:「讓慰亭去吧。旅順口那邊的慶軍,毅軍,和慰亭有香火情。我看也隻有慰亭帶兵過去,才鎮的住。」
這聶士成倒也不是高風亮節,而是他壓根去不了旅順,他是「朝鮮諸軍總統」.
怎麼去旅順?他眼下要做的,就是趕緊收編了葉誌超的兩個營,再把自己的隊伍擴張到四五千(一個旅吧),有可能的話,再把銘軍、盛軍也都納入自己麾下。
要做到這些,當然離不開常德勝和袁世凱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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