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地裡的活,別太累著。石頭,聽爹娘的話,哥回來給你帶府城的麥芽糖。」青禾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
周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上前替兒子整了整衣領,聲音哽咽:「路上小心,吃好睡好,別惦記家裡……考完了就回來,娘等你。」
陳大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喉結滾動了幾下,隻吐出兩個字:「放心。」
石頭撲上來抱住青禾的腿,哇地哭了:「哥……你別走……」
青禾彎下腰,擦去弟弟的眼淚,柔聲道:「石頭乖,哥去考了秀才,回來就能給石頭買新衣裳,送石頭去上學。在家等哥,好嗎?」
石頭抽噎著點頭。
青禾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自家低矮的茅屋,看了一眼父母蒼老而擔憂的麵容,看了一眼弟弟掛著淚珠的小臉,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已經收割完畢、隻剩下豆稈茬的試驗田,和旁邊那三畝等待開鐮的金色稻田。
然後,他轉過身,不再回頭,邁開腳步,踏著晨露,朝著村口走去。
晨霧尚未散盡,前方的路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看不真切。就像他此去的征程,和未來莫測的命運。
懷中的浮票硬硬的,貼著胸口。行囊裡的豆子和臘肉散發著熟悉的家的味道。肩上的擔子,似乎比來時賣菜時更加沉重。
但他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豆田試驗成功時父親眼中的驕傲,為了母親深夜燈下縫補的衣裳,為了弟弟那句「哥你別走」,為了蘇老童傾囊相授的恩情,為了許三多毫無保留的支持,也為了……那個雨夜救下的身影,和那兩塊已被他親手埋入地底、卻仿佛依然在血脈中隱隱呼喚的冰冷玉佩。
更為了,他自己心中那團未曾熄滅的、想要改變些什麼的火焰。
路在腳下,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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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前向望,霧迷透穿光目,頭拳了緊握,氣空的濕潮而冷清口一吸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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