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盤轉動的哢噠聲隱約傳來。
沒過多久，她回來了，嘴角耷拉著。”奈兒說，王家自己子嗣也不旺，真要有那種藥，早就用了。”
她重新跪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邊，“不過惠心答應，找個機會替我們問問王先生。”
男人歎了口氣，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裡散開。”也隻能這樣了。
咱們既然能生下奈兒和惠心，身子骨總歸沒大問題。”
他伸手握住妻子放在桌沿的手，掌心粗糙而溫暖，“往後……多試試就是了。”
菜菜子的耳根泛起紅暈，輕輕“嗯”
了一聲。”我一定……給你生個兒子。”
大學宿舍的窗戶蒙著一層薄霧。
安田奈兒掛上聽筒，轉身對靠在床鋪上看書的妹妹和擦拭 的三井雪繪說：“明天周五，正好回去一趟。”
安田惠心搖搖頭，書頁在她指尖沙沙作響。”看看王先生家裡那幾個孩子就知道，恐怕沒什麼希望。”
三井雪繪抬起眼，刀刃映出她唇角一絲了然的笑。”你們呀。”
她將 插回鞘中，金屬摩擦聲短促而清晰，“我從前問過小芝姐，為什麼一直沒要孩子。
她說了我才明白，咱們這些開始修煉的人，懷上孩子本就比常人難上十倍。
修為每進一步，那道門檻就更高一截。
王先生子嗣少，根源在這兒。”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安田姐妹，“至於叔叔阿姨的事，那是尋常人的苦惱。
王先生手裡……未必沒有別的法子。”
姐妹倆對視一眼。
父母這些年暗地裡的歎息，那些對著族譜發呆的深夜，此刻都化作喉嚨裡一股酸澀的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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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同時點頭：“明天回去問。”
第二天晨光初透時，三個姑娘已經穿過胡同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
石板路上的霜正在融化，踩上去有些濕滑。
自從身體裡多了那股流動的熱意，課堂上的字句便顯得過於緩慢單薄。
她們繞過照壁，院子裡很靜，隻聽見東廂房傳來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念詩聲。
裡屋的門簾被掀開時，帶進一股冷冽的晨風。
王強正盤腿坐在炕沿，手裡捏著一枚青灰色的玉簡。
三個身影幾乎同時撲進他懷裡，帶著室外寒氣的外套蹭過他的手臂。
“這麼早？”
他挨個拍了拍她們的背，笑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課都不上了？”
三井雪繪把臉從他肩頭抬起，發絲有些亂。”課業耽誤不了。
是奈兒和惠心有要緊事，非得當麵問您不可。”
王強眉梢微微一動。”什麼事？”
安田奈兒向前挪了半步，睫毛上還沾著外麵帶來的細小水珠。”清子哥哥……普通人若是很難懷上孩子，有沒有藥能治？”
隻一瞬，王強就聽懂了話裡未儘的懇求。”替你們父母求的？”
兩個姑娘用力點頭，嘴唇抿得發白。
“能生下雙胞胎，說明根基是有的，多半是體內有些細微的缺損或淤塞。”
他將玉簡擱在炕桌上，發出輕叩一聲，“我這兒倒是有一種固元丹，能修補先天不足，理順氣血脈絡。
給你們父母用正合適。”
他抬眼，看見安田奈兒眼眶已經紅了，“按時服用，好消息……應該不會等太久。”
安田奈兒跳起來，嘴唇飛快地在他臉頰碰了一下，像受驚的鳥啄食。”謝謝清子哥哥！您救了我家的……”
話沒說完，就被低低的笑聲打斷了。”謝字嘛，”
王強往後靠了靠，手指在炕桌邊緣輕輕敲打，“光用嘴說可不夠分量。”
姑娘的臉頰頓時燒得通紅，腳後跟在地磚上輕輕一跺。”……隨、隨您高興就是了。”
王強這才放聲笑起來，震得窗紙嗡嗡輕響。”成了，正好要給那幾個小丫頭煉幾爐固本的丹藥。”
他起身走向西側那間總是緊閉的屋子，推門前回頭瞥了一眼，“你們父母的事，一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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