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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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二叔黃援朝正傾身向老爺子低語：“爸，展翼一型那事……能不能替我們師也爭取一支？”
老爺子瞥他一眼：“做夢。
我若能弄來還等你開口？全國攏共四十套，全壓在基地防著海上那幫人呢。”
“可聽說馬建國又組了支二十人的小隊。”
黃援朝聲音更低了。
老爺子眉頭驟然擰緊。
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往內室走去。
兄弟倆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對方眼底閃過的亮光。
若真能握著一支展翼小隊……但他們都清楚，這事兒比從鐵板上鑿縫還難。
正月初一的軍部大樓裡，暖氣開得足，卻驅不散某些人眉間的寒意。
首座的老者環視會議室，笑容裡帶著歉意：“大年初一把各位請來，實在不近人情。
可這事兒不定下，我連餃子都吃不踏實——這些天多少電話追著問呐。”
眾人連道不妨，目光卻若有若無瞟向角落裡的馬建國。
老者朝老爺子抬抬下巴：“還是你來講吧。”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自從展翼小組的消息漏出去，來找我要裝備的人能把門檻踏破。
我上哪兒變去？隻能全推了。
可現在——”
他話鋒一轉，視線釘在馬建國臉上，“馬師長手裡握著二十套展翼一型。
今天請諸位來，就是議議這批戰甲該怎麼分。”
一句話，輕飄飄把那二十套戰甲劃成了待分的糕餅。
竊竊私語聲嗡地漾開。
好幾道目光像鉤子似的紮向馬建國。
“老首長說得在理！雖說東西是馬師長弄來的，可肉總得大家分口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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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建國這才恍然——原來這場戲是唱給他聽的。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喲，那可趕巧了。
戰甲前天就全派下去了，現在都在戰士身上貼著心口焐熱乎呢。”
老爺子笑紋更深：“派下去也能收回來嘛。
都是為了國防，在誰手裡不是用？”
“收不了。”
馬建國搖頭，從懷裡摸出根煙，沒點，隻在指間轉著，“這戰甲認主。
血滴上去，它就隻認那一個人。
別人碰了，就是塊廢鐵。
除非原主死了，否則改不了。”
“胡扯！”
老爺子臉色驟然沉下，“馬建國，你當這是武俠話本？還滴血認主！”
“您要不信，咱當場試。”
馬建國摸出手機，“我叫個戰士過來，半小時就到。”
首座老者頷首：“叫。”
半小時後，會議室門被推開。
進來的年輕人肩背挺得像槍杆，敬禮時袖口帶起一陣風。”首長好！”
馬建國朝會議桌揚揚下巴：“王兵，項鏈摘下來擱桌上。”
年輕人毫不猶豫地扯出頸間銀鏈。
金屬落在實木桌麵上，發出極輕的“嗒”
一聲。
他收回手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滿屋子視線都黏在那條項鏈上。
老者傾身細看：“這就是展翼一型的原貌？”
“是。”
馬建國答。
“怎麼變的戰甲？”
馬建國衝王兵抬抬下巴。
年輕人再次敬禮，右手握住項鏈墜子。
沒有光，沒有聲響。
隻聽見極細微的、仿佛冰層碎裂的“哢嚓”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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