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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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沉默著，目光在兒子焦灼的臉上停留片刻。
是啊，眼前這道坎要是過不去，什麼都完了。
至於王強到底圖什麼……以後再說吧。
她終於，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棒梗搓著手掌，喉嚨裡像卡了塊乾饅頭。”媽，那邊鬆口了，但得要東西押著才肯掏錢。”
秦淮茹正縫著襪子，針尖在半空停住。”押什麼？該不會是咱們頭頂這片瓦吧？”
“要是咱家房子夠分量，我當場就應了。”
棒梗扯了扯嘴角，笑得發苦，“可人家嫌不夠，指名要加上壹大爺那兩間，還得再湊一間才點頭。”
屋裡靜了幾秒，隻有頂棚老鼠窸窸窣窣的動靜。
秦淮茹把針別在線團上：“就算壹大爺肯，還差著一間呢。
況且他和那人向來不對付，能願意把房契押過去？”
“咱們不提錢從哪兒來的不就行了？”
棒梗壓低聲音，“就說是個遠房親戚搭把手。”
秦淮茹盯著兒子看了半晌，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成，我去請壹大爺過來合計合計。”
布鞋底蹭過門檻，腳步聲漸遠。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兩個人影一前一後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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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沒坐，站在八仙桌邊按了按桌麵。”棒梗，這事兒你心裡真有譜？萬一栽了跟頭，咱們幾家老小可就得睡橋洞了。
還有，那差的一間你打算從哪兒找補？”
棒梗早就等著這句。
他往前湊了半步：“您看……後院劉家那間成不成？”
“趁早歇了這心思。”
易中海擺手像趕蒼蠅，“先不說老劉肯不肯，那屋子早過戶給光齊了。
光齊那孩子精著呢，能點頭？”
路上棒梗就想透了——那對父子眼裡向來隻認好處。
他清了清嗓子：“壹爺爺，要是劉家答應，我可以私下再補個條子。
就算工程黃了，該賠的房款一分不少。
等工程結了，我再單獨給劉叔包個一萬的紅包。
您看這樣……”
易中海眼皮動了動。
最近這陣子吃糠咽菜的日子他受夠了。
要是棒梗真能翻身，自己的好日子不就又回來了？他慢慢點了點頭：“我去老劉那兒探探口風。”
“勞您費心了。”
棒梗咧開嘴。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易中海轉身時丟下一句，“那房子早晚不都是你的麼。”
棉布簾子晃了晃，人影往後院去了。
也不知易中海究竟怎麼說的，第二天劉家父子竟真鬆了口。
不過兩人也不傻，轉頭就摸去了工地，東打聽西打聽繞了大半天。
工地上塵土飛揚，幾個蹲著吃飯的工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這工程油水確實厚，就是街道那邊撥款卡住了，包工頭才急著籌錢周轉。
劉海中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回院後，三方湊在劉家堂屋簽了協議：白紙黑字寫明若賠本，棒梗須照價賠償房款。
劉光齊作為房主，又另寫了份房產代管委托書。
易中海也照葫蘆畫瓢寫了一份。
隔日晌午，棒梗揣著一遝紙約了人見麵。
西城角有家咖啡館，玻璃窗上蒙著層水汽。
王強翻完那疊文書，指尖在房本封皮上敲了敲。”劉家那兩位……你怎麼說動的？”
棒梗臉繃得像塊凍肉。”這和借錢沒關係。”
“隨口問問。”
王強把文書推回去，笑紋在嘴角漾開，“東西齊了就好辦。
打算借多久？”
按理說二期完工前街道就該結款。
但棒梗留了心眼，把期限往後多抻了一截：“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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