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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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的笑聲在院子裡蕩開，震得屋簷下的冰棱子簌簌響。”婚都結了，往後就踏踏實實跟於莉把日子過好。
要是起了歪心思，我頭一個不答應。”
於莉嘴角彎起來，聲音脆生生的：“清子哥放心，他敢有半點胡來，我絕不輕饒。”
王強頷首，目光掃過小兩口緊挨著的肩膀。”既然成了家，我今天也添份禮。
明天一早，於莉去軋鋼廠報到。”
這話像顆糖塊落進熱水裡，於莉眼底倏地亮了。
兩個人都有工資，日子該是什麼光景？她忙不迭地道謝，聲音裡摻了蜜：“謝謝清子哥！我肯定好好乾，絕不給你丟人。”
閻解放搓著手，嘿嘿地笑。”清子哥，我們想請你吃頓飯，你可千萬要賞光。”
他們兩口子原本在院門口候著，沒料到等來的不止是人，還有這樣一份沉甸甸的驚喜。
王強擺擺手：“去我那兒吧，你們剛成家，用錢的地方多。”
閻解放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清子哥，你是我閻解放的再造恩人。
沒有你，哪有我的今天？這頓飯不請，我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話說得懇切，幾乎要掏出心窩子。
王強沒再推辭，隻點了點頭。
他轉向旁邊踮腳張望的閻解娣：“回去跟我媽說一聲，晚飯我和小芝在解放這兒吃。”
小姑娘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她最愛往後罩房鑽，每次去，張姨總會往她手心裡塞點零嘴兒。
閻解放咧開嘴：“走，清子哥，咱去東來順，涮鍋子！”
四人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閻解成站在自家門簾後頭，眼睛盯著那方向，牙根咬得發酸。
本該是他媳婦的人，如今成了弟妹。
那股酸氣從胃裡翻上來，堵在喉嚨口。
銅鍋裡紅湯翻滾，羊肉片下去一滾就熟。
於莉吃得鼻尖冒汗，自打跟了閻解放，碗裡的油水眼見著厚實起來。
如今又要進廠，往後的好光景簡直不敢細想。
若是當初跟了閻解成……她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琢磨。
手按在胸口，暗暗慶幸自己選對了路。
再算算兩個人往後每月的進項，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翹。
回來時天已黑透，中院靜悄悄的，沒碰上什麼人。
進了屋，趙小芝手腳麻利地沏了茶遞過來。
兩根烏油油的長辮子垂在身前，比畫片裡的人還要鮮活水靈。
王強在椅子裡坐下，手臂一攬，將人帶進懷裡。
趙小芝低低“呀”
了一聲，臉騰地紅了：“別……叫人瞧見。”
“哪兒有人？”
王強笑問。
她羞臊地指指門外。
王強抬眼望去，門縫外三顆小腦袋正擠作一堆，看得津津有味。
目光一對上，那幾顆腦袋“嗖”
地縮了回去，沒了蹤影。
趙小芝坐在他腿上，臉埋得低低的：“清子哥，我是不是也該尋個事做？總在家閒著，不像話。”
王強用指節輕輕叩了叩她額頭：“你去上班，小糖誰管？總不能留她一個在家，我不放心。
再等兩年，等小糖上了學，你想出去，我絕不攔著。”
這話熨帖得像溫好的酒，趙小芝心裡一暖，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清子哥，你待我這樣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王強低笑，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趙小芝的臉頓時紅得發燙，輕啐一口：“你……淨想些壞的！”
夜色濃稠，門閂輕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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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強神清氣爽地出了門。
在前院門口與劉光天會合，又等來了閻解放和於莉。
四人說著話，朝軋鋼廠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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