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
在趙家村待了三天後，兩人留下些糧票和現金，繼續往南走。
他們沿著鐵路線漫無目的地遊蕩，把幾個有名的山水城池都轉了一遍，最後才調頭往四九城方向去。
四合院裡的日子像擰緊的發條，一天比一天繃得慌。
街上流民多了，居委會乾部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沉。
秦淮茹家的灶台冷清得厲害。
即便這樣，賈張氏還是捂著那卷養老錢不肯動，隻讓兒媳去左鄰右舍借。
可這年月誰家碗裡都不滿，借過兩回就沒人再開門。
賈家如今全指望易中海從指縫裡漏點糧食——但也僅僅夠吊著命，想見點油腥那是做夢。
王強家倒是平靜。
他臨走前備下的肉乾、罐頭吃得差不多了，好在張梅手裡有副食本，幾個孩子沒餓著。
重活都被閻解放和劉光天攬去，日子還算安穩。
這天張梅上班，大雙小雙上學，趙小糖暫時托給秦京茹照看。
棒梗在院裡轉悠好幾天了。
現在整個院子隻有王強家偶爾飄出肉香。
他蹲在後罩房外的棗樹下，眼睛盯著那把掛鎖。
上午秦京茹帶著趙小糖出門了，後罩房空著。
棒梗溜到窗根下，從兜裡掏出根磨尖的鐵絲。
鎖舌彈開的哢噠聲很輕。
他閃身進屋，反手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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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光線昏暗。
他屏住呼吸翻抽屜，指尖忽然觸到一疊紙。
抽出來一看，是錢——厚厚一遝，有零有整。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腦子裡“找肉”
的念頭瞬間被衝散。
他把錢塞進褲兜，拉開門衝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秦京茹牽著趙小糖回來時，看見的便是洞開的房門。
她心裡一緊，進屋看見滿地狼藉，轉身拉著孩子就往外跑。
剛跑到中院，迎麵撞上下班回來的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咧著嘴笑：“京茹，又帶小糖買零嘴去啦？”
他早習慣了這姑娘三天兩頭往供銷社跑。
秦京茹的呼吸有些急促，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柱子哥，清子哥那屋……門鎖被撬了。
我得去派出所。”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拾掇煤球，聞言手一抖，幾塊煤渣滾落腳邊。”少了東西沒？”
“還不清楚。
張姨沒回呢，我先去報案。”
秦京茹說著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橫跨一步擋在月亮門前，手臂微微張開。”京茹，緩緩。
保不齊是哪家皮孩子胡鬨。
等張梅回來，清點清楚了再說。”
話音未落，院門外響起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張梅推著那輛舊自行車進來，車把上掛著布兜。
大雙和小雙一左一右拽著後座，書包在背上顛得啪嗒響——原來放學後，兩個孩子直接去了胡同口等母親。
張梅瞧見中院聚著人，嘴角先彎了彎。”京茹，柱子，這是……”
“張姨！”
秦京茹搶上前，語速快得像炒豆子，“您快回去瞧瞧，屋裡進人了！”
張梅臉上的笑意瞬間凍住。
她想起王強離家前壓在抽屜底層的那疊票子，脊背倏地竄上一股涼意。
日子往後怎麼過？這個念頭砸得她眼前發黑。
她沒應聲，隻猛地轉身，幾乎是拖著兩個女兒往後罩房跑。
院子裡其他幾戶也聽見動靜，三三兩兩跟了過去。
後罩房的門虛掩著，掛鎖斷成兩截掉在門檻邊。
張梅衝進裡屋，直奔靠牆的榆木梳妝台。
抽屜拉開時，鉸鏈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便塌了下去。”沒了……兩百多塊，全沒了。”
人群裡響起抽氣聲。
兩百塊——夠普通人家嚼用大半年。
這是招了狠賊。
有人悄悄退出人群，腳步匆匆往自家屋裡趕，得趕緊摸摸箱底。
何雨柱急得跺腳：“張姨，報案！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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