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打顫。
坐在旁邊的小當碰了碰他的胳膊：“哥，你冷嗎？”
秦淮茹和賈張氏這才轉過臉來。
老太太湊近了些：“哪兒難受？可別憋著。”
此刻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裡，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
他等了半晌也沒見秦淮茹過來，心裡漸漸起了疑——難道不是賈家那孩子乾的？
壹大媽在一旁納鞋底，針線穿過布麵的聲音又密又急。”也不知誰家膽子這麼肥。
要我說，你當時就不該攔，讓張梅直接叫警察來。”
“婦道人家懂什麼。”
易中海皺著眉站起身，推門往賈家去了。
屋裡一家子正圍著桌子吃飯。
秦淮茹見他進來，忙起身：“壹大爺吃了沒？添雙筷子吧？”
易中海擺擺手，朝門外使了個眼色：“你出來，有話跟你說。”
兩人走到屋簷下。
易中海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淮茹，你跟我說實話——張梅家那錢，是不是棒梗拿的？”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白天兒子那些不對勁的片段忽然全湧了上來。
她強撐著笑：“您這說的什麼話，棒梗向來懂事……”
“我不是不信孩子。”
易中海打斷她，“可今天這事，擺明是院裡人乾的。
我攔著不讓報警，就是怕萬一……真要是棒梗，這孩子一輩子可就毀了。”
他頓了頓，看著秦淮茹漸漸發白的臉：“你仔細想想。
要不是他，明兒一早我就讓張梅去報案。
二百多塊不是小數目，夠判重刑了。”
說完轉身走了。
秦淮茹回到屋裡，目光像釘子似的紮在兒子身上：“棒梗，錢是不是你拿的？”
孩子猛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秦淮茹一看這模樣，什麼都明白了。
她一把拽過兒子，巴掌就往身上落。
賈張氏撲過來攔：“你瘋啦！打我孫子乾什麼！”
“媽！”
秦淮茹眼睛通紅，“張梅的錢就是他偷的！要是傳出去，棒梗這輩子就完了！”
老太太僵住了。
平時順點零碎她睜隻眼閉隻眼，可這是二百塊——就算孩子年紀小，抓到了也得送少管所關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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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呢？”
秦淮茹盯著兒子。
棒梗早被“槍子”
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從床墊底下摸出一卷票子。
秦淮茹搶過來飛快地數，手指都在抖：“花了多少？”
“……五塊。”
孩子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秦淮茹隻覺得眼前發黑。
棒梗一天就揮霍掉五塊錢，家裡的窟窿像無底洞，她拿什麼去填。
賈張氏盯著兒媳手裡那疊鈔票，喉嚨動了動，壓低聲音湊近：“淮茹，反正沒人瞧見，這錢……咱們留下吧，正好能買點肉。”
這話像針紮進秦淮茹耳朵裡。
她冷著臉轉向婆婆：“媽，您要是想讓棒梗進少管所，這錢您就留著。”
賈張氏立刻閉了嘴，轉頭戳了戳孫子的額頭：“你這孩子，拿點吃的也就罷了，她們還能真跟個孩子計較？怎麼連錢都敢動？”
秦淮茹伸出手：“媽，您先給我五塊，我得趕緊給壹大爺送去。”
“那可不行！”
賈張氏像被燙著似的往後縮，“那是我棺材本，誰都不能動！”
“那您就等著棒梗被帶走吧。”
秦淮茹的聲音裡透出疲憊，“我是真拿不出一分錢了。”
賈張氏梗著脖子：“你去傻柱那兒借，去壹大爺那兒借！反正我沒錢！”
縮在角落的棒梗突然哭喊起來：“奶奶不給錢，我以後進了少管所，再也不管你！”
這句話掐住了賈張氏的命脈。
她哆嗦著手，從貼身衣袋裡摸出卷得緊緊的五塊錢。
易中海屋裡飄著劣質煙草的氣味。
秦淮茹站在門邊，聲音壓得很低：“壹大爺，我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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