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抵著那柔軟的發頂，聲音有些啞：“你還太小，才五歲。
記住，以後出門，一定要讓大人領著。
外麵……不安全。”
小糖用力點頭，發絲蹭著張梅的下巴。”記住了。”
婁曉娥也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你把大家都嚇壞了。
答應婁姨，再也不一個人跑出去，好嗎？”
“嗯。”
秦京茹跟著數落了幾句，眾人這才算放過這膽大包天的小丫頭。
秦京茹轉向張梅，壓低聲音：“張姨，這回棒梗怕是慘了。
二百塊……夠進少管所了吧？”
張梅歎了口氣，望向空蕩蕩的院門：“本來沒想追究到底的。
誰知道這丫頭……”
她回頭，略帶責備地瞪了雙胞胎一眼，“都怪你倆多嘴。”
兩個女孩衝母親吐了吐舌頭，一左一右拉著妹妹，飛快地跑回屋裡去了。
傻柱撓撓頭，嘀咕：“也不知道會關多久。”
秦京茹斜睨他：“怎麼，心疼了？”
“哪能啊！”
傻柱趕緊擺手，湊近她，“我心裡頭就你一個，裝得滿滿的。”
許大茂的嗤笑聲從不遠處飄來：“得了吧傻柱，誰不知道你跟秦淮茹那點不清不楚？要不是王強，你這輩子就等著絕後吧！”
舊傷疤被猛地揭開。
傻柱臉一黑，袖子一擼：“孫子！你皮又癢了是吧！”
許大茂經驗豐富，哧溜一下又縮到妻子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
秦京茹斜睨了傻柱一眼，語氣裡帶著責備：“你不做出那些事，別人能議論你？往後自己留點神。”
她隨即轉向許大茂，眼神冷了下來：“你也別裝無辜，你當初盤算的那些心思，我心裡明鏡似的。”
婁曉娥聽了，疑惑地抬起頭：“當初什麼事？”
許大茂私下接觸秦京茹那樁舊事，她確實從未知曉。
許大茂頓時語塞，含糊地擺手：“沒、沒什麼，娥子你別聽他們胡扯。”
傻柱可沒打算給許大茂留餘地，三言兩語便把許大茂先前如何攪和秦京茹的事抖落乾淨。
婁曉娥是何等明白人，一聽便懂了其中關節，臉色驟然沉下，伸手就擰住了許大茂的耳朵：“走，回家再說清楚。”
那時還不是後來風雨欲來的年月，許大茂對婁家尚有幾分忌憚，自然不敢當麵頂撞婁曉娥。
他隻得扭過頭，衝著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傻柱你這混賬東西，給我記著，這事兒沒完！”
傻柱卻咧開嘴笑了，聲音裡滿是嘲弄：“行啊許大茂，我就在這兒等著，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來。”
沒過多久，許家屋裡便隱約傳來許大茂討饒的動靜。
派出所裡光線有些昏暗。
秦淮茹和易中海正焦急地詢問棒梗和賈張氏的情況。
一位民警翻著記錄，語氣平淡：“賈張氏問題不大，教育一下就能回去。
棒梗偷盜數額不小，得送少管所，具體時長看法官怎麼判。
當然，要是能拿到苦主的諒解書，考慮到他年紀小，也許拘留七天就能放了。”
易中海聽完，神情稍緩，轉頭對秦淮茹低聲道：“我看張梅不是心硬的人，咱們回去好好求求，讓她出一份諒解書，棒梗就能躲過這一劫。”
兩人接上賈張氏剛走出派出所大門，賈張氏就壓著嗓子罵起來：“那小賤蹄子竟敢報警，看回去我不……”
易中海聽得太陽穴直跳，打斷她：“老嫂子，現在棒梗能不能出來，全看張梅願不願意寫諒解書。
你要是回去鬨，把她惹急了，棒梗可真得進少管所了。
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罷，他抬腳先走了。
秦淮茹也扯了扯賈張氏的袖子，聲音發緊：“媽，您就少說兩句吧。
萬一真把張梅惹惱了，棒梗的前程可就毀了。”
賈張氏頓時啞了火。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將來還得指望他養老，絕不能折在少管所裡。
可她心裡那把火卻燒得更旺，暗暗記下了王強一家，隻等著日後有機會再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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