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攢錢置辦‘三轉一響’呢，眼下就一輛自行車，剩下的，可全指望你了。”
閻解放夫婦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齊齊望向王強。
王強一揮手，語氣爽快：“票，我包了。
錢也能先墊上，不過得按月還我一點。”
傻柱又嘿嘿笑起來：“就知道你仗義。
我家就我一個掙工資，每月還十塊，成不？”
閻解放接口：“清子哥，我們倆都上班，每月還二十。”
劉光天急忙道：“清子哥，我沒成家，就想要輛自行車，出去相親也體麵點。”
王強笑著應下。
他手頭寬裕，並不在意這些，讓他們還錢，不過是怕日子久了，好意變成怨懟。
票證也不難， 上什麼都有，但為了穩妥，還是決定去楊廠長和大領導那兒走動走動。
這邊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後院，劉海中嗅著隨風飄來的肉香，手裡的酒杯半天沒動。
想起劉光天此刻正在那邊大吃大喝，心頭更堵得慌。
坐在一旁的劉光福，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數落。
賈家屋裡，賈張氏對著空氣咒罵，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整天吃香喝辣，指不定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早晚有倒黴的一天！”
棒梗在地上打著滾哭嚎，非要吃肉。
秦淮茹站在昏暗的燈下，一臉愁苦，不知如何是好。
賈張氏那張臉皺得像揉爛的紙，三角眼斜斜吊起：“戳在這兒當木頭？還不去給我孫子討肉！上回棒梗被關進去，不就是王家那小丫頭片子惹的禍？賠碗肉天經地義！”
秦淮茹嘴角扯了扯，聲音發澀：“媽，咱們跟王家早撕破臉了。
前陣子棒梗又鬨那一場，現在湊上去不是自找沒趣？王強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真要討，您自己去。”
“喪門星！”
賈張氏喉嚨裡滾出一聲咒罵，枯瘦的手猛地推搡，“不去？今晚別想進這個門！”
院裡的風刮過臉頰，秦淮茹踉蹌兩步站穩，指甲掐進掌心。
她望著灰蒙蒙的天，心裡那點陳年悔意又翻上來——當年怎麼就昏了頭選了賈東旭？
腳步拖遝著往後院挪。
剛穿過月亮門，就瞧見何雨水端著個粗瓷碗從遊廊拐出來，碗裡飄著油星，半截焦黃的雞腿露在外頭。
秦淮茹理了理衣襟，擠出笑迎上去：“雨水，這是往哪兒送呢？”
何雨水腳步不停，眼皮都沒抬：“給老太太送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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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側身要走。
“等等——”
秦淮茹橫跨半步攔住，聲音軟下來，“姐家裡的情況你也清楚……孩子正長身體，這湯能不能……”
“秦姐，”
何雨水打斷她，碗沿捏得發白，“這是老太太的晚飯。
您家孩子餓，老太太就能餓著？”
話說到這份上，該知難而退了吧？何雨水心想。
可她低估了對麵那人的韌性。
秦淮茹喉頭動了動，聲音更低了：“半碗……半碗也行。”
何雨水正要開口，西廂房的門吱呀開了。
聾老太拄著拐杖探出身，嗓門扯得老高：“雨水啊——餓得心慌喲！”
老太太其實在屋裡聽了半晌，生怕自己那碗湯真被磨走，這才急著露麵。
“來了來了，您別急。”
何雨水趕忙攙住老人胳膊，兩人轉身進屋，木門在秦淮茹眼前合攏。
屋裡傳來碗勺輕碰的聲響，夾雜著老太太含混的嘟囔：“我不出來，那碗湯還能剩？”
“放心，誰也拿不走。”
何雨水安頓好老人，推門出來時愣了——秦淮茹竟還站在原地。
夜風卷起幾片落葉，那人影瑟縮了一下，眼眶泛紅地湊近：“雨水，姐真是走投無路了……”
“秦姐，”
何雨水退後半步，“飯是清子哥家的，我做不了主。
您真想討，直接找他說去。”
她抬腳要走，衣袖卻被扯住。
秦淮茹聲音發顫：“那……那你叫京茹出來一趟，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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