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心頭的火氣卻沒散，語氣依舊生硬：“既然沒我們的事了，那就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朝門外走。
王區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音。
他原本盤算著拉些投資，可方才鬨了這麼一出，把人得罪透了，哪裡還有開口的餘地。
井上集團那三千萬眼看是落了空，一切又得從頭籌劃。
剛走出分局大門，口袋裡的電話又震動起來。
“亞芝媽媽，我們沒事了，您別擔心。”
電話那頭，趙亞芝的怒意絲毫未減：“把
王淼隻得將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
聽到井上三郎竟敢對女兒亮出刀子，趙亞芝的聲線陡然繃緊。
掛斷電話，她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對身旁的白曼寧道：“曼寧姐，我得去一趟日本。”
白曼寧了然。
不讓這位妹妹見點血，這口氣是平不了的。
她微微一笑：“去便去吧。
除了井上家本姓的，少牽連旁人。
不然清子哥知道了，又該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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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亞芝臉頰微熱，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曼寧姐……”
夜色漸深。
王世集團大廈的頂層，一道熾白的電光撕裂夜幕，衝天而起，轉瞬消失在東南方的天際。
次日清晨，東京。
新聞節目裡，播音員以平穩的語調播報著一則 ：井上集團社長一家昨夜於宅邸遇害，無一幸免。
連同遠在大阪、早已出嫁的兩個女兒全家，亦未能逃脫。
香江，王世集團總裁辦公室。
白曼寧關掉電視，輕輕搖頭：“你也真是……連出了門的女兒都不放過。”
趙亞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未達眼底：“老話說，斬草須除根。
要麼不動，動了，就得連根拔起，免得日後麻煩。”
“可別忘了，”
白曼寧提醒，“還有個井上三郎，眼下正關在內地的拘留所裡。”
“井上家已經沒了。”
趙亞芝放下杯子，聲音很輕，“他就算回去，也是兩手空空。
以他往日結仇的數量，那些仇家會放過他麼？活著，恐怕比死了更煎熬。”
白曼寧頷首：“這倒也是。
那樣的日子，確實生不如死。”
趙亞芝冷哼一聲：“對我女兒動刀？那便是自己選了死路。”
四九城。
王強得知消息後，並未多言。
他太了解趙亞芝的性子，當年便是如此，如今依然——決定了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雷霆手段從不遲疑。
果然，沒過多久，婁曉娥便將東京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王淼聽說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沒想到，平日總愛說笑逗趣的亞芝媽媽，竟有這樣冷酷決絕的一麵。
旁邊的王鹿卻渾不在意，拍手笑道：“媽媽真厲害！”
看守所那邊，井上三郎終於被釋放。
他對家族發生的巨變一無所知，回到暫住的酒店，第一件事便是撥打父親的電話。
忙音。
一直忙音。
他心頭莫名發慌，轉而撥打集團總部的號碼。
同樣無人接聽。
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臉色慘白，匆匆訂了最近一班返回東京的機票。
次日，飛機降落在羽田機場。
他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家中。
站在熟悉的宅邸前，迎接他的隻有緊閉的大門和鄰居閃爍回避的眼神。
幾經周折，他才從旁人口中拚湊出那個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眼前一黑，他當場暈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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