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巷口買糖糕,看她在門前繡花……”
燭火突然熄滅,詔獄陷入徹底的黑暗。
三皇子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極了趙正往日裡的呼吸。他摸向腰間的斷帶,指尖觸到那片竹葉的紋路,忽然笑了——原來這世間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皇權,而是求而不得的執念。
五更天的梆子聲響起時,秦征站在詔獄外,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他想起三皇子最後說的那句話,忽然覺得這紫禁城的牆,比詔獄的石壁更冷,更厚。
獄卒從裡麵出來,手裡捧著三皇子的遺物:半塊棗泥糕、一截斷帶、還有張染血的素帕。素帕上的“平安”二字已被血浸透,卻依然能看清針腳的紋路——那是一位母親,用儘一生縫進兒子生命裡的祈願。
秦征轉身望向皇宮的方向,太和殿的飛簷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忽然想起小時候聽的故事,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卻都逃不過困在龍椅上的宿命。而那個曾經在禦花園裡追著蛐蛐跑的少年,終究還是成了龍爪下的一滴血,融進了紫禁城的磚縫裡。
風從街角吹來,卷起一片落葉,掠過“大理寺”的匾額。匾額上的金漆有些剝落,露出底下的木紋,像極了歲月在帝王家刻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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