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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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隻來得及看到兩個字。
等反應過來時，降穀零已經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頁麵跳轉了。
那是一則新聞報道，來自一個地方新聞網站，發布時間是幾個月前。
標題很長，用詞很官方“未成年人涉嫌非法拘禁案因證據不足被撤銷”。
降穀零快速掃了一眼標題，然後往下看。
報道的內容不多，大概隻有三四段。
第一段說某高中男生涉嫌將同校學生非法拘禁在私人住所內，警方接到報案後趕到現場，發現受害者被鐵鏈鎖在床上，衣服被解開，身上有傷痕。
第二段說嫌疑人的父親是某製藥公司的社長，通過律師提交了精神鑒定報告，聲稱嫌疑人在作案時處於精神失常狀態。
第三段說檢方以證據不足為由，決定不起訴。
第四段說受害者沒有受到嚴重的身體傷害，目前已經出院。
直到最後一段寫著：受害者毛利澈，十五歲，目前已經恢複正常生活。
十五歲。
十五歲，被人鎖在床上，被人解開衣服，被人觸碰。
然後被告知“證據不足”，被告知那個人無罪釋放，被告知“我們沒辦法”。
降穀零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諸伏景光站在他旁邊，也一動不動。
資料室裡安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罐子，隻有電腦風扇在嗡嗡地響。
“zero”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但降穀零聽出了下麵的意思。
不是憤怒……是心疼。
一種壓在喉嚨裡的、讓人鼻子發酸的心疼。
降穀零沒有回答。
他還在看那篇報道，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然後他關閉了頁麵，清空了搜索曆史，關掉了電腦。
屏幕黑了，資料室陷入徹底的黑暗。
兩個人坐在黑暗中，誰都沒有動。
“十五歲……”降穀零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諸伏景光也沒有說話。
降穀零不由想到今天早上毛利澈在食堂站起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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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我不怕你”的篤定和“道歉”兩個字說出來的不容置疑。
降穀零以為那是毛利澈的性格，以為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天生就是那種會為朋友出頭、會擋在別人前麵的、勇敢的、無畏的人。
但現在降穀零知道了……
那不是天生的。
那是被磨出來的。
是被那件事磨出來的。
一個人經曆過那種事之後，要麼縮回去，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要麼長出一層殼，把所有的軟弱都藏在殼下麵，用強硬和冷淡把自己武裝起來。
而毛利澈很明顯選擇了後者。
他把那個被鎖在床上、被解開衣服、無力反抗的自己鎖進了內心最深處的某個房間裡，然後在外麵築起了一道牆。
那道牆很厚，很硬，看起來堅不可摧。
但牆下麵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研二說”諸伏景光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小澈不喜歡跟他一起洗澡……”
降穀零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不是因為害羞。”
諸伏景光繼續說“不是因為不習慣。”
“是因為……”
諸伏景光沒有說完。
降穀零替他說完了“因為他不想在被人看見……”
諸伏景光沒有回應，降穀零也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想著同一件事。
……
降穀零把手從鼠標上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回去吧。”他說。
諸伏景光卻搖了搖頭“zero，你先回去吧，我想多留一會，再……調查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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