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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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學員把另一個學員按在地上，被按的那個在掙紮，按人的那個表情冷淡。
這是暴力，這是欺淩，這是在教官眼皮底下公然違反校規！
山本教官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太陽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毛利澈！放開你的同學！”
毛利澈並沒有搭理教官們。
毛利澈微微抬頭看向站在牆邊的鬆田陣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輕輕挑了挑眉。
那裡麵藏著的信息很簡單：到你出場了~
鬆田陣平從牆邊走了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毛利澈身上移到了鬆田陣平身上。
鬆田陣平走到那個人身邊，蹲下來。
沒有詢問，沒有確認，沒有說話。
他的手直直的伸向那個人的左褲兜。
隨後，鬆田陣平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小小的圓柱形東西。
鬆田陣平把它拿出來，然後舉在燈光下。
那是一顆子彈。
黃銅的彈殼，鉛色的彈頭，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和其他千百顆警校訓練用的子彈沒有任何區別。
它是那顆失蹤的子彈，是讓鬆田陣平被冤枉、被質疑、被逼到牆角的罪魁禍首。
鬆田陣平把那顆子彈舉在燈光下，看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麵對所有人。
他手裡那顆子彈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沒有人說話了。
教官台上，山本教官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其他幾個教官也僵在原地，看看鬆田陣平手裡的子彈，又看看被毛利澈按在地上的那個學員，再互相看看，臉上寫滿了“我們剛才差點冤枉了一個無辜的學生？！”。
周圍的學員們更是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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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幾班的？叫什麼名字啊？”
“他怎麼敢偷子彈？”
“鬆田真的是被冤枉的？”
“剛才鬼塚教官還那麼凶地罵他，結果真的不是他拿的！”
完成任務的毛利澈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動作行雲流水。
毛利澈沒有看其他人，沒有享受那種“我破案了”的滿足感，隻是退後一步，把空間留給了鬆田陣平。
被按在地上的那個學員慢慢爬了起來。
他的臉埋在手臂裡，肩膀一抖一抖的，發出壓抑的、破碎的聲音。
過了半晌，他終於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嘴角往下撇著，整張臉皺成了一個“我完蛋了”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這是我第一次射擊……我、我想著留個紀念……就、就……”他的話說不下去了。
鬆田陣平看著他，沒有說話。
毛利澈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哭泣的學員，心裡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你活該”的那種冷漠。
他很平靜。
【宿主，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
【為什麼？】係統有些不解。
‘他這種人我見多了……’毛利澈的聲音很淡很平靜。
‘不是壞人，隻是是普通人。’
‘普通人會做什麼？’
‘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拿走一顆子彈做紀念。’
‘想著‘就一顆，沒什麼大不了’，想著‘反正沒人會發現’。’
【可是，現在由於他偷藏子彈，鬆田陣平被懷疑冤枉了啊！】
‘就算有人被冤枉了，他也會想，那也不是我的錯，是那個被冤枉的人倒黴。’
‘不然，大家怎麼不懷疑我啊？’
毛利澈頓了一下。
‘說不定等他以後警校畢業當了警察，跟同事喝酒的時候，還會笑著拿出來展示‘看，這是我當年第一次射擊時，留的一顆子彈！’
‘他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因為在他心裡，‘我想留個紀念’這個理由，比別人的清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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