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周靖川講了失散那段時間她家小姐的遭遇，淩霜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雖然是他把受傷的小姐救回家，但也是因為他才導致後麵小姐的悲劇。
關於楚鳶的情況，這人問的這麼仔細，周靖川心裡升起模糊的希望。
他甩甩頭，似乎想起了什麼，激動地掙紮起來。
「你，你是誰？你認識楚鳶？我不是喝醉出現幻覺，我是真的看見楚鳶了，她還活著是不是？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淩霜手持匕首走近他：「不錯，我確實認識楚鳶，因為她是我的孩子。
不過，她已經死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死了，楚鳶真的死了？」
周靖川喃喃，內心的一點僥倖徹底破滅，淚水順著他臟汙的臉頰流下來。
「原來，你是來給她報仇的？哈哈哈哈，好，一命換一命，楚鳶因我而死，你殺了我吧！」
周家出了這麼多醜事，他早就不想活了。
淩霜眼中殺意更甚，卻又生生忍住。
「想死？一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淩霜聲音冰冷，周靖川隻覺眼前寒光一閃——
匕首的尖端先掃過他的左眼皮，鋒利的刀刃劃破眼瞼的瞬間，尖銳的疼像針一樣紮進顱頂。周靖川悶哼一聲，本能地閉眼偏頭。
右眼還沒來得及閉上，冰涼的刀尖已經狠狠紮了進去。
那疼不是破皮割肉的疼，是眼球被刺破，腦漿都跟著顫地疼。
周靖川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哼，雙手猛地抬起來去抓淩霜的手腕，指縫裡全是黏膩溫熱的血，糊了一臉。
他的視線瞬間就暗了下去，先是左半邊一片血紅，緊接著右眼也沉進了無邊的黑暗。
隻有洶湧的疼痛順著視神經往腦子裡衝，轟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徹骨的疼痛中，麵前女人的聲音模糊傳入耳中：「關於這件事，如果再有任何無關人等知道，我會讓你比今天慘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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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走了，因為疼痛，周靖川很快陷入了昏迷。
淩霜回到商行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蕭遙坐在飯桌前等她，桌上的飯菜都沒動。
「小姐，以後不要等我吃飯，餓了就先吃。」
淩霜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若無其事坐到了蕭遙旁邊的座位上。
她盛了一碗冬瓜海帶排骨湯放在蕭遙麵前：「最近天氣乾燥，小姐喝這個，這個降火潤燥。」
蕭遙沒喝湯，而是湊近她皺眉吸了吸鼻子：「霜姨，你的刀見血了。」
淩霜一愣，剛要否認，就聽蕭遙繼續道：「霜姨，你說過的，不會騙我。」
淩霜立馬改口：「是，我去找那個周靖川了，剜了他的眼。」
「霜姨！」
蕭遙大驚，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還說他說的是醉話！」
「他說的就是醉話，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警告他，讓他以後不要再認錯人！」
「你——」
蕭遙扶額。
就因為周靖川認錯了人，就要剜了他一雙眼？
「霜姨，我們是歸義幫，不是真的土匪。」
淩霜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為了小姐的安全，我不會存絲毫僥倖心理。
還有，剜周靖川一雙眼都便宜他了，因為他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蕭遙一愣，隨即明白：「你是說那個叫楚鳶的女子，是他害死的？」
淩霜點頭：「是，所以，我沒要他的命已經便宜他了。」
淩霜是個疾惡如仇的人，這件事，蕭遙不想再說什麼。
「小姐，利用周靖安報仇的計劃，我看咱們最好還是從長計議。」
淩霜突然道。
蕭遙扭頭認真看著淩霜：「霜姨，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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