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學到了
江元在公交車上坐好就掏出書來。
今晚這一出一出的可真夠刺激的。
現在總算能安靜下來好好學習了。
他一行一行背專業課知識,忽然,一通電話打斷了他。
他看了一眼,這個陌生號碼打來好幾次了。
不是推銷就是詐騙,直接拉黑。
此時,青興鎮上,一個滿頭肥肉的男人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
他這幾天找了好幾路的關係想把老婆孩子撈出來,誰知道人家聽了他的事兒,都說是小事,滿口答應。
過了幾天,一個個都改了口,說他乖兒子得罪了厲害的人,別說撈出來了,在裡麵能少受點罪就值得燒高香了。
劉大富一聽,恨得不行,當即提著刀就要去砍死江元那個兔崽子。
有個以前一起乾工程的大哥攔住了他,說現在想救劉文爍隻有一條路,就是求江元諒解。
劉大富在家裡抽了好幾根煙,才想明白,江元那小子就是想要錢。
他出幾萬塊,那小子肯定高興得不行。
誰知道,連續幾次了,他連江元的電話都打不通。
去雲霄學院門口找江元也次次被保安攔住。
他說自己是那個小雜種的爹,保安拿起手機就要報警,說他是拐孩子的。
他麼的,江元都十九歲了,正常拐子誰拐那麼大的孩子?
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打聽到,江元在這個城中村裡租了房子。
他就守在這裡,他就不信守不到江元那個小雜種!
公交到站,江元騎共享單車進了村。
隔著十幾米,他注意到有個男人站在他們那戶的門口。
江元沒在意,畢竟他不是獨門獨戶,村裡有人來來往往很正常。
他在門口停下單車,看到那個男人忽然掉頭朝他走來。
這時,江元才意識到這個身影好像有點熟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人是誰,“撲通”一聲,男人就跪在了他腳邊。
“江元,我給你跪下了!我替劉文爍給你道歉!”
“我給你帶了錢,五萬現金,”劉大富說著話,就把兜子往江元那邊推,“你弟弟還小,不懂事,你就原諒他吧。”
“你們好歹也是親兄弟,親兄弟有什麼仇是解不開的?”
江元借著門口微弱的燈光看著地上跪著的男人,跟劉文爍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年劉大富帶著石麗在外麵乾建築,直到給江元提供精子的人死了,他倆才搬回青興鎮。
鎮上村裡的人都說,劉大富在外麵是個混不吝的,對自己老婆孩子那是真好。
他們打趣江元,說劉大富也算是他爹,他怎麼一點後爹的光都沒沾到。
江元不但沒沾過光,有一次在鎮上碰見劉大富,還被踢了一腳。
現在,劉大富正跪在他的腳邊。
江元心中訝然。
原來真正的父親是這樣的啊。
為了自己兒子,可以給自己最厭惡的人下跪。
他仔細打量著劉大富的臉和眼神,心裡盤算著,看來今天要畫的手稿又多了一張。
他也不是什麼都畫,一般隻記錄自己沒見過也體會不到的場麵或情緒。
比如今天這一出,就是他沒見過也沒體會過的。
還挺新奇的。
江元把裝著錢的袋子踢了回去:“你再來找我一次,劉文爍的刑期就加一個月,你信不?”
他當然沒有這種本事,這事兒全程是學院跟警方在對接,該判幾年就是幾年。
不過隨口說說嚇唬劉大富,免得他以後老來糾纏。
時間寶貴,可不能浪費在亂七八糟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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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富聽到江元的話,立即就想到他托的那些關係。
那些人都說,劉文爍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這案子找誰的關係都不好使。
劉大富的眼神變了又變,最終站了起來。
“江元,你跟叔叔說說,爍爍到底得罪誰了?”他站了起來,腰也彎了,“就在網上罵罵你而已,又沒打你沒殺你,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我都已經知道了,他年紀小不懂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借著你的事兒被整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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