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焚香
“喂？江先生，芮姐讓我來接您，是的，我在樓下等您。”
江元答應著，掛掉電話後調整好人畜無害的陽光學生狀態，才一步步下樓。
每走一階樓梯，他的心就忐忑一分。
今晚等著他的是什麼本子？不會又要挑刀子抹脖子吧？
“辛苦您了。”江元非常禮貌且恰到好處地跟這位從未見過的大漢打招呼。
大漢麵無表情：“請上車。”
顯然，這位不如以前送過江元的那位好打交道。
但他的服務意識更出色，雖然冷著臉，可他打開了右後車門。
江元上了車。
黑黢黢冷冰冰的車門關上，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運去屠宰場的豬。
現在屠宰場殺豬都搞人道主義了，非常注重豬的感受。
江元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脖子有點涼。
車開到大路上，江元忽然聽到前排司機說話。
“江先生，您剛剛上車的時候，我在您身上聞到了劣質洗發水的味道。”
江元有點懵逼。
本著服務精神，他出門扮演之前通常會洗個澡，確保自己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所以他頭上有洗發水味實在正常。
但什麼叫劣質洗發水？洗發水牌子不就那些嗎？他用的是從超市買的幾十塊一桶的大牌家庭裝好嗎？
“要不您給我推薦個洗發水？”江元麵帶笑容語氣溫和。
“我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大漢顯然不會聊天，“我隻是給您一個建議，您見芮姐之前應該沐浴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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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姐為人和善大方，沒有因為這種小事為難您，但這不是您輕慢芮姐的理由。”
江元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夥，真真好家夥。
感情我去見的不是客戶，是皇帝啊。
“哥，”江元小心翼翼道，“您們平時見芮姐都這麼個流程嗎？”
司機音量立馬提高：“芮姐哪裡是我這種級別能見到的？”
那可是芮姐，他頂多能遠遠看到一眼。
江元轉頭，往車外看，往天邊看。
仔細看，再仔細看。
他確定，嵐城的天上確實沒寫著一個“夏”字，也沒寫著一個“芮”字。
看著看著，江元眼花了。
再看看這片藍天，上麵分明畫著夏芮的臉。
江元打了個哆嗦。
可怕，實在可怕。
江元決定接受司機的建議，畢竟他慫。
“謝謝您的建議，您可真好心。”
“除了您，都沒人跟我說這樣的話。”
司機顯然很受用：“不用謝，待會兒我給您列下芮姐喜歡的一些香味。”
江元：“……”
他懷疑這些人被洗腦了，但他沒有證據。
路越走越偏，最後車沒有停在江元之前去過的任何一個蛇窩，而是停在郊外一處廠房裡。
江元看了看廠房周邊的荒蕪，抱緊了自己。
他不想下車，他想回家。
但壯漢司機已經把門打開了，江元隻好背著書包硬著頭皮下車。
蛇姐怎麼回事啊？怎麼會約在這裡？他今天還能活下來嗎？
江元忐忑著往前走一步，司機就在他身後跟進一步，想跑都跑不了。
直到他走到廠房大門口，看見了普通門衛，甚至裡麵還走出很多普通工人，看起來是下班了。
江元略微鬆了口氣。
人挺多總比沒人好。
司機把他送到門口，啥也沒說就回車裡了，江元一個人在門口站著，門衛居然還不放他進去。
“你找誰？夏芮？誰是夏芮？你打電話讓她出來接你！”
江元隻好給夏芮發消息：“芮姐，我到廠房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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