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寨河上遊,南山。
這裡是營頭村以東河穀旁一座相對獨立卻位置關鍵的山頭,扼守著通往營頭村的必經之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山勢不算特別陡峭,但麵向河穀的一側坡度較大,視野開闊,便於封鎖下方道路。
若不拿下此山,日軍縱隊將暴露在居高臨下的火力威脅下,難以安全通過。
潘占魁將一營的主力,就部署在南山麵向河穀的斜坡及山脊線上,構築了數道簡易阻擊陣地。
寒風呼嘯著刮過山脊,捲起地上的雪沫。
戰士們趴在冰冷的戰壕和單兵掩體裡,呼出的白氣瞬間結成霜花。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大部分是繳獲的三八式或老舊的「漢陽造」、「老套筒」,槍口下的刺刀在昏沉的天光下閃著幽藍的寒光——那是「溝子造」統一製式的加長刺刀,與槍身結合牢固,刀身厚重,開有血槽。
在他們身旁,擺著一顆顆用粗布包裹、木柄被手汗浸潤得有些發黑的「鐵疙瘩」,正是「溝子造」手榴彈。
「營長,鬼子前鋒,距離八百米,正在展開!」觀察哨壓低聲音報告。
潘占魁趴在預設的指揮位置,舉著繳獲的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
黃色的潮水正在南山東側的河穀開闊地湧動、展開。
日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座山頭的威脅,沒有貿然進入山下道路,而是在射程外停了下來,散開隊形。
步兵開始構築簡易的機槍陣地,幾門九二式步兵炮和數具擲彈筒被從騾馬上卸下,炮口緩緩揚起,對準了南山陣地。
「狗日的,想用炮火開路。」潘占魁啐了一口,放下望遠鏡,「傳令各連,注意防炮!告訴同誌們,沉住氣,把鬼子放近了打!優先招呼他們的機槍和擲彈筒!手榴彈,聽我命令再扔,要扔就給我扔準了!」
命令被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
陣地上更加寂靜,隻有寒風掠過山石的聲響。
戰士們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土地上,默默數著心跳,等待著。
「咚!咚!咚咚咚——!」
日軍的步兵炮和擲彈筒開火了!炮彈和榴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八路軍陣地!
爆炸的火光和煙塵瞬間在山坡上騰起,碎石泥土四處飛濺!
不斷有戰士在爆炸的煙塵中犧牲或負傷,但陣地上一片死寂,沒有人驚慌失措,更沒有人胡亂開槍還擊。
所有人都在咬牙堅持,等待著最佳的反擊時機。
炮擊持續了約十分鐘,將山坡的表層植被和浮土犁了一遍。
炮火開始延伸。
日軍的步兵,在大隊輕重機槍的掩護下,以散兵線隊形,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貓著腰,開始向南山腳下的道路及緩坡區域快速逼近!
土黃色的身影在灰褐色的河灘和岩石間跳躍、閃動,越來越近!五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這些老鬼子的戰術動作,還是非常嫻熟。
「打!」
潘占魁一聲怒吼,幾乎與日軍踏入山下道路預設的拉發地雷區同時響起!「轟!轟隆——!」幾聲沉悶的巨響在河穀中迴蕩,碎石混合著日軍士兵的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日軍隊形為之一亂!
幾乎在地雷爆炸的硝煙還未散盡之際,南山陣地上,驟然迸發出密集的火舌!
機槍、步槍齊射的聲音如同爆豆般響起!
子彈居高臨下,潑水般灑向混亂的日軍!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日軍士兵慘叫著撲倒在地。
日軍的輕重機槍也立刻開火還擊,子彈打得八路軍陣地前的岩石火星四濺,壓製得戰士們幾乎抬不起頭。
日軍訓練有素,短暫的混亂後,在軍官的嚎叫和旗語的指揮下,迅速尋找岩石等掩體,架起機槍,與山地對射,同時派出小股兵力,試圖從兩側尋找緩坡向上攀爬,迂迴攻擊。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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