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心中一震。
千夫長。玄甲軍千夫長。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火頭軍。
“將軍,屬下資曆尚淺……\"
\"資曆?”霍青冷笑,“趙崇有資曆,但他通敵。你有本事,這就是資曆。”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三日後,玄甲軍閱兵。你,站在我的右手邊。”
說完,他大步離去。
陸沉站在中軍帳裡,看著霍青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千夫長。
從火頭軍到千夫長,隻用了三個月。
這在玄甲軍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但他知道,這不是終點。
這隻是開始。
……
三日後,玄甲軍閱兵。
校場上,三千玄甲軍列陣整齊,玄色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旌旗獵獵,戰鼓雷鳴。
霍青站在高台上,陸沉站在他的右手邊。
台下,周鐵咧嘴大笑,衝陸沉豎起大拇指。
台下,其他千夫長的表情各異,有羨慕,有嫉妒,有不服。
但陸沉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校場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女子正靜靜地站著。
雲娘。
她沒有穿夜行衣,沒有帶匕首,隻是一個普通的邊市酒肆老板娘。
但陸沉知道,她來看他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雲娘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然後,她轉身離去,消失在人群中。
陸沉笑了笑,收回目光。
\"葡萄酒,\"他低聲自語,“我記著呢。”
升任千夫長後,陸沉的日子並沒有變輕鬆。
相反,更忙了。
北城門防務、玄甲軍操練、密報撰寫、還有霍青時不時丟過來的各種雜務——他幾乎每天隻睡三個時辰。
但他樂在其中。
因為每做一件事,他都在積累。
積累人脈,積累威望,積累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小子,\"周鐵扛著一壇酒走進他的營帳,“歇歇吧,你都快成陀螺了。”
陸沉放下手裡的地圖,揉了揉太陽穴:“周叔,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周鐵把酒壇往案上一放,濺出幾滴琥珀色的液體,\"老子今天高興,請你喝酒。\"
\"高興什麼?\"
\"黑狼部撤了。\"
陸沉一愣:\"撤了?\"
\"對,\"周鐵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斷魂穀一戰,燒了他們的冬糧。這個冬天,黑狼部至少餓死三成人口。蒼狼王撐不住了,帶著殘部往北撤了三百裡。\"
\"短期內,鎮北關無憂。“
陸沉沉默了。
黑狼部撤了,這是好事。但他知道,蒼狼王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草原梟雄,隻是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機會。
\"周叔,\"陸沉走到沙盤前,”黑狼部撤了,但白鷹部還在。\"
\"白鷹部?\"周鐵一愣,\"白鷹部三年前就被黑狼部打散了,現在隻剩些殘兵敗將,不足為慮。\"
\"不足為慮?\"陸沉搖頭,\"周叔,白鷹部公主就在邊市。\"
周鐵的酒碗頓在半空。
\"你是說……雲娘?\"
\"是她。\"陸沉點頭,\"她這三年來一直在收集情報,尋找複興白鷹部的機會。\"
\"如果我們要對付黑狼部,“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點了點,”白鷹部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周鐵放下酒碗,表情嚴肅起來:”小子,你想聯鐵勒打鐵勒?\"
\"不是聯鐵勒,“陸沉糾正道,”是利用鐵勒內部的矛盾。黑狼部統一鐵勒,其他七部都不服。白鷹部、紅狐部、青狼部,都是潛在的盟友。\"
\"隻要我們給他們一點支持,“他的目光落在沙盤上的草原深處,”他們就能在黑狼王的後院點一把火。“
周鐵沉默了。
他盯著沙盤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有道理。但這事,的霍將軍點頭。\"
\"我知道,\"陸沉收起地圖,\"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邊市。\"
\"邊市?\"
\"找雲娘,\"陸沉淡淡道,\"談談合作。\"
……
邊市,雲來酒肆。
和上次一樣,酒肆裡很暗,空氣中彌漫著酒香和烤羊肉的味道。
但這一次,櫃台後麵沒有雲娘。
隻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正在擦杯子。
\"掌櫃的,\"陸沉走過去,\"雲娘呢?\"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渾濁而深邃:“雲娘?不認識。”
陸沉心中一動。
他注意到,老頭擦杯子的手,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和雲娘一樣。
\"老人家,\"他壓低聲音,\"我是陸沉。告訴雲娘,我來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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