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能下界遊歷、傳道濟世?為何不能涉足人族、
成全蒼生?」
元始天尊聞言,沒想到瑤池頂撞,一時間怒意更盛,厲聲駁斥:「三皇五帝治世、人皇更迭興衰,皆有天道定數。人皇伴生功德、人族興盛氣運,自有對應機緣歸屬,皆是早已敲定的定局!人族諸事、人皇功德,與汝天庭天尊毫無乾係,汝跨界妄為,便是逆天亂局!」
瑤池分毫不讓,繼續據理力爭:「師兄所言人皇定數,瑤池心知肚明,從未有過半分僭越之心。自始至終,未曾插手人皇權柄更替,分毫未曾觸動師兄布局的人皇大勢。」
「此番機緣,隻是吾下界遊歷人族山河,偶遇凡人倉頡,見其心懷蒼生、心念萬古,自發感悟天地紋路、鳥獸山川,一心欲終結結繩陋法、造福人族萬代。吾不過稍加點化、
指引大道本源,助其勘破文字真諦,成全一樁天道善功而已。」
「倉頡一介人族子民,無陣營、無官身、不屬軒轅麾下,不沾人皇朝堂權責,吾點化人族子民、成全人族文明,與人皇定數、闡教布局,從無半分衝突乾係,何來逆天亂局之說?」
元始天尊被這番辯駁堵得氣息一滯,隨即怒聲嗬斥:「人族造字、開創文脈,乃是人族大功,本是人皇平定戰亂、一統大地之後,理所應當收穫的終極功德!此等無上氣運,早已歸屬於軒轅人皇、歸屬於我闡教布局之中!汝私自點化凡夫、提前造就文字大道,截走本該屬於人皇的天道功德,不是竊取氣運,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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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微微挑眉,神色帶著幾分不解:「吾有一事不解,還請師兄解惑。普天之下,人族蒼生皆是天道孕育、大道化生,倉頡乃是正統人族子民,心懷人族、造福人族,所作所為皆是為人族存續謀福。」
「為何人族子民自我悟道、自我開創文明、自我完善人族根基,反倒成了罪過?為何造福人族萬古的文字大道,隻能由人皇一人執掌、一人開創、一人獨享?難道洪荒人族億萬生靈,皆是人皇附庸,連自我悟道、自我傳承大道的資格都無?難道人族所有功德機緣,必須儘數歸於人皇、歸於闡教,旁人分毫觸碰不得?」
聽聞此話,通天教主首先大喝一聲:「好,好一個瑤池,果然吾道不孤!」
元始天尊從未被後輩如此頂撞辯駁,當即勃然大怒,沒想到跟通天的論調一樣,頓時厲聲怒喝。
「瑤池賤婢放肆!三皇五帝治世有序、人道更迭有規,人族大勢既定、天道格局已定!汝不安守本分,擅自攪動人道根基、更改既定天道大勢,膽大妄為、不知尊卑!」
瑤池麵對聖人怒斥,毫無懼色:「吾乃道祖紫霄親傳門人,受道祖敕封天尊尊位,與諸位師兄同源聽道、同輩論道。師兄身居聖人尊位,吾自然尊敬聖人,然而此等斥責吾為賤婢,瑤池斷然不認!」
「再者,還請師兄明言,吾究竟何處更改了天道大勢?人族本就該有文字傳世,吾成全人族本該擁有的文明根基,順應天道造化本心,何來逆天改勢之罪?」
元始天尊怒意滔天:「人族文字終會現世,人族文脈終會成型!但此等大事,需待軒轅平定九黎、一統人族大地,由人皇順天而行、收官成道!時序有先後,定數有早晚,無需汝越俎代庖、多此一舉!」
瑤池聞言,輕輕一聲苦笑:「敢問師兄,九黎與軒轅對峙多年,兩軍僵持不下、互不征伐、互不覆滅,已然形成兩族並立、人道二分的既定格局。」
「依如今局勢來看,九黎未必可平、人族未必一統,這場對峙或許綿延千年、萬年,乃至永久共存。若是軒轅終生無法平定九黎、一統人族,那人族便永世不得擁有文字?億萬人族蒼生,便要永世困於蒙昧、悟道無門、文明斷絕?」
「吾不過下界遊歷,恰逢倉頡悟道之機,順勢點化、成全大功、造福萬代,順應天道、普惠蒼生,不曾害任何人、不曾亂任何局、不曾逆任何道。這般濟世善舉,到了師兄口中,反倒成了滔天大罪,這般道理,瑤池實在難以信服!」
元始天尊聽後顏麵徹底掛不住,身為洪荒聖人,今日竟被昔日素來低調隱忍的瑤池當眾辯駁得啞口無言、理屈詞窮。
元始天尊不再隱忍說理,周身浩瀚無邊的聖人威壓毫無保留轟然傾瀉,如蒼天傾覆、
星河墜落,儘數朝著瑤池身軀碾壓而下!
瑤池剛入準聖中期,道基尚未完全穩固,如何能扛住聖人極致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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