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弟，我這人向來核善
“手腕端平！畫符講究的是一口氣，氣斷了，這符就成了廢紙！”
練武場上，林鳳嬌闆著臉，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柳條，在石小堅身邊來回走動，語氣十分嚴厲。
九歲的石小堅滿頭大汗，手裡捏著硃砂筆，在一張黃紙上行雲流水地畫完最後一筆。
“呼——鳳嬌師叔，這道鎮屍符總算成了吧？”石小堅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沖著林鳳嬌調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林鳳嬌拿起符紙端詳了片刻，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勉強算你合格。你小子天賦確實高，就是平時太滑頭，總想著偷懶。”
“嘿嘿，這不是有師叔您盯著嘛。”石小堅笑嘻嘻地拍著馬屁。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練武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代掌教石堅大步流星地走來。他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陰陽道袍，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麵煞星模樣。
不過今天，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
這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身形乾瘦。他滴溜溜轉動的雙眼裡透著一股防備，眉眼之間竟然和石堅有七八分相似。
這便是原電影裡那個坑爹的混世魔王——石少堅。
石堅走到眾人麵前，連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直接指著身後的乾瘦少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宣布。
“師叔與各位師弟都在正好。這是石少堅，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二弟子！小堅早入門六年，是大師兄，他是二師弟。此事我已經決定，誰也不必多言！”
這強硬的話語一出，全場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鳳嬌和霜師叔對視了一眼，都默契地閉上了嘴。老掌門生前已經對石堅在山下留種的事情釋懷了，他們自然不會在這時候跳出來反對。
一直跟在後麵的石少堅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他死死盯著石堅寬闊的後背，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爹！”
“閉嘴！”
石堅猛地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指著石少堅的鼻子厲聲暴喝：“在茅山，隻能叫我師父！你若是再敢亂叫半個字，我立刻打斷你的腿把你扔下山去！”
石少堅被吼得渾身一顫，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娘生他不久被土匪殺死了，他從小被寄養在山下農戶家裡，受盡了白眼和欺負。本以為這次被接上山能認祖歸宗，結果卻連句爹都不讓叫。
“是……師父。”石少堅咬破了嘴唇，低下頭，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甘心。
石小堅站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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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明白，自己這個傲嬌師父迫於掌門不能成家的鐵律，死要麵子活受罪。但這直接導緻了石少堅心裡極度不平衡。
果然，短短幾天時間，石少堅就把這股憋屈的邪火全撒在了石小堅身上。
在石少堅看來，自己這個親兒子在山下吃苦受罪，連娘都沒見過。而石小堅這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外人，不僅霸佔了大師兄的位置，還在山上享受著最好的修鍊資源。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石少堅嫉妒得發狂。
這天下午，石堅去後山閉關，林鳳嬌也被霜師叔叫去幫忙煉丹。
石小堅剛從藥房領完固本培元的丹藥，準備回房修鍊，就被石少堅帶著兩個剛收服的底層弟子堵在了長廊裡。
“站住！”石少堅雙手抱胸，攔住了去路，眼神陰狠地盯著石小堅手裡的藥瓶，“把丹藥交出來！那是我師父的東西，隻有我才配吃！”
石小堅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兩世為人，根本不想跟一個處於叛逆期、沒娘疼的熊孩子計較。而且現在師父脾氣不好，躲遠點最好。
“二師弟，這是霜師爺按例發給我的，你若是想要，自己去領。”石小堅語氣平靜，連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給臉不要臉是吧？一個外來的野種，也敢壓我一頭做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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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徹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聲，仗著自己比石小堅大四歲、高出一個頭的體型優勢，掄起王八拳就朝石小堅臉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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