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鎮尋蹤，薑家大宅
天色暗得飛快。
原本就灰濛濛的天空，此刻就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鐵鍋嚴嚴實實地倒扣了下來。厚重的烏雲壓在頭頂，連一絲微弱的星光都透不進來。
大方伯鎮的街道上，死寂得讓人頭皮發麻。
石堅走在最前麵，雙手穩穩地攏在寬大的陰陽道袍袖子裡。他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純陽罡氣，硬生生在這濃鬱刺骨的屍氣中，替身後的兩個徒弟撐開了一道三尺寬的無形屏障。
石小堅緊緊跟在師父身後，腳下踩著散落一地的黃紙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握緊了背上的百年雷擊桃木劍。這把劍似乎感受到了周圍濃烈的邪祟之氣，劍柄處正源源不斷地傳出微弱的溫熱感。這絲溫度，成了他在這個陰森死鎮裡唯一的一點慰藉。
“大……大師兄，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石少堅跟在最後麵，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破了的舊風箱。他兩隻手死死拽著石小堅的道袍後擺，一雙眼睛驚恐地向兩側黑漆漆的店鋪裡亂瞟。
剛才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陣陰風卷過，旁邊一扇殘破的木門發出了“嘎吱”一聲長音，差點沒把石少堅的魂給嚇飛出去。
石小堅停下腳步，轉過頭，借著微弱的光線，沖著這位二師弟甩出一個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招牌微笑。
“二師弟，你要是再敢拽著我的衣服，導緻我待會兒遇到危險拔不出劍，我現在就把你踹到旁邊的枯井裡去。聽懂了嗎？”
麵對大師兄這副核善的麵孔，石少堅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觸電般地鬆開了雙手，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拽了，絕對不拽了！大師兄你別笑，你一笑我心裡更發毛！”
石小堅收起笑容，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子雖然慫，但直覺倒是挺準，這地方確實處處透著一股邪門。
“師父，您看這邊。”
石小堅快步走到旁邊的一家客棧門前，指著門外的一根粗大青石柱。
石堅停下腳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根堅硬的青石柱上，赫然留著五道深達數寸的抓痕。抓痕邊緣十分平滑，就像是被人用利刃生生削出來的一樣。
石堅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抓痕上輕輕抹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
“五指入石三分，好霸道的指力。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黑僵或者綠僵能做到的。”
石小堅湊近了一些，眼神微動。他發現那道抓痕的底部，竟然殘留著一些白色半透明的油脂狀物體。
“師父，這白色的東西像是……蠟？”石小堅捏起一點白屑，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沖入腦海。
石堅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手攏回袖子裡，臉色變得越發凝重：“看來雷師伯信裡說的沒錯，那怪物當年確實被炸藥重創了，隻是不知道它用了什麼邪法，竟然恢復到了這種地步。”
石少堅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起來。
“師父，這鎮子上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殭屍，那活人肯定都遭了毒手。可是咱們走了這麼半天，怎麼連一具屍骨都沒看見？總不能連骨頭都吃乾淨了吧？”
這也是石小堅心裡最大的疑惑。按照常理，殭屍吸血之後，屍體會留在原地。可這大方伯鎮少說也有上千口人，現在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石堅冷笑一聲，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意。
“真正的殭屍王，可不僅僅隻是個吸血的野獸。它們有自己的意識，懂得統禦低級殭屍。”
石堅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死寂街道，聲音冷得掉冰渣：“這鎮子上的幾千號人，現在恐怕早就被它用屍氣感染，全部變成了供它驅使的行屍走肉。”
此話一出，石少堅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到泥水裡。
“幾……幾千隻殭屍？！”石少堅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在打架，“師父，就算您雷法通天，咱們也隻有三個人啊！這要是被幾千隻殭屍圍住，累也得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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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烏鴉嘴！”石堅毫不留情地訓斥道，“隻要擒賊先擒王，宰了那隻帶頭的，剩下的行屍走肉不過是一把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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