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離死鎮，車廂痛批
“趕緊動手，把翻出來的泥土填平，把痕跡清理乾淨。”石堅頭也不回地發號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小堅不敢怠慢，趕緊拉著還在發愣的石少堅，在廢墟裡找了兩塊還算完好的長條木闆當鏟子。兩人手腳並用，開始奮力填埋剛才木樁大法留下的大坑。
這鬼地方處處透著詭異，既然東西已經到手，誰也不想在這多待一秒。
兩人動作飛快，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就把地麵大緻填平了。石小堅又從旁邊踢了些碎石和灰塵蓋在上麵，完美掩飾了木樁破土的痕跡。
“師父，收拾妥當了。”石小堅扔掉手裡的木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石堅沒有廢話，大步流星地朝著薑家大門外走去。
師徒三人順著原路，一頭紮進了黑漆漆的夜色中。一路狂奔，足足跑出了十幾裡地，直到徹底穿過天師府布下的那道紅繩大陣，呼吸到了新鮮的山風，緊繃的神經才算稍微放鬆了一點。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等他們趕到十裡外那個大鎮子的客棧時，天已經大亮了。
趕車的老把式正窩在客棧一樓的角落裡打盹。聽到動靜睜眼一看，嚇得差點從長條凳上滾下來。他本來以為這師徒三人進去就是送菜，沒想到竟然全須全尾地活著出來了。
隻是這三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和燒焦味，看著十分狼狽。
“道……道長，您幾位這就完事了？”老把式結結巴巴地問道。
石堅隨手將一錠銀子扔在桌上，冷著臉吩咐：“去套車。立刻回茅山。”
老把式哪敢多問，拿了銀子麻溜地跑去後院牽騾馬了。
不多時，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便順著寬闊的官道，在清晨的薄霧中飛速疾馳，朝著茅山的方向趕去。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石堅盤腿坐在主位上，那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九天斬妖劍就放在手邊。他閉著眼睛，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彷彿老僧入定。
石小堅和石少堅麵對麵坐著，隨著馬車的顛簸來回晃悠。兩人折騰了一整夜，此刻都是灰頭土臉，渾身上下酸痛無比，眼皮直打架。
石少堅靠在木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著：“這破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那長得像大蠟燭一樣的怪物，簡直就不是人打的……”
“你還有臉說話！”
一直閉目養神的石堅突然睜開雙眼。兩道猶如實質般的冷厲目光，直接釘在了石少堅的臉上。
車廂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度。
石少堅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坐直了身子，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茅山的臉，昨天夜裡都被你丟盡了！”
石堅冷哼一聲，語氣嚴厲到了極點，指著石少堅的鼻子就開始痛批。
“讓你牽製兩隻最普通的殭屍，你倒好，還沒開打就往地上一躺！手裡的鎮屍符撒得倒是挺好看，你當自己是出殯撒紙錢的孝子嗎？！”
石少堅被罵得麵紅耳赤，硬著頭皮小聲爭辯：“師父，真不怪我啊。那地上的死人蠟油實在是太滑了，我腳下一禿嚕就……”
“閉嘴！”
石堅一聲怒喝，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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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借口！遇到點變故就亂了方寸，平時讓你們紮馬步練下盤，全當耳旁風了！要不是小堅及時回救，你現在已經被殭屍咬穿大動脈了！”
被訓得狗血淋頭，石少堅隻能把頭深深地埋進胸口，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訓完二徒弟，石堅轉過頭，淩厲的目光落在了石小堅的身上。
石小堅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端正坐姿。他本以為自己昨晚表現還算湊合，能逃過一劫，沒想到這位傲嬌師父也是個一碗水端平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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