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恐的咽口水，拿賞金離去
夜風徐徐吹過蘇家大院的廢墟，捲起地上那層厚厚的白色灰燼，洋洋灑灑地飄向深邃的夜空。
石小堅靜靜地站在滿目瘡痍的院子中央，雙臂自然下垂。他雖然已經收起了閃電奔雷拳的法力，但那一雙因為充血而顯得有些猩紅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石少堅所在的方向。
不，準確地說，他並沒有在看石少堅。
他的視線完全沒有焦距，穿透了眼前的殘垣斷壁，依舊深陷在腦海中那段鮮血淋漓的痛苦回憶裡無法自拔。那股想要將天下邪祟斬盡殺絕的狂暴煞氣，依然如同一層厚厚的陰雲，死死地縈繞在他的周身，讓人不敢靠近半步。
躲在大門殘骸後麵的石少堅，被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隻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涼氣順著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咕咚——”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院子裡，石少堅艱難吞咽口水的聲音，顯得分外響亮。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塊用來防身的半截破磚頭，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剛才大師兄徒手撕碎紅衣厲鬼的畫麵太震撼了，那狂暴的雷霆簡直比厲鬼還要兇殘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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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真怕大師兄殺紅了眼，順手給他這個平時總愛惹禍的二師弟也來上一記奔雷拳。
“大……大師兄？”
石少堅試探性地往前挪了半寸，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破了的舊風箱，帶著明顯的哭腔。
“女鬼已經死了，連渣都不剩了！你別這麼看著我啊，我是你親愛的二師弟啊！你快醒醒！”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淒厲呼喊，石小堅那渙散的瞳孔終於猛地一縮，重新聚焦。
眼前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理智重新佔領了高地。他看著躲在石頭後麵、嚇得麵無人色的石少堅，再看看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控製住外洩的狂暴殺意。
石小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徹底散去。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邁開步子，踩著滿地的碎瓦片，緩緩走到石少堅麵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少堅嚇得緊閉雙眼，猛地縮起脖子，還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一個清脆的大耳光。
“抱歉，二師弟。”
預想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石小堅有些沙啞，卻十分真誠的道歉聲：“剛才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沒控製住脾氣，嚇到你了。”
石少堅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手裡的破磚頭“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砸到了腳趾頭都渾然不覺。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茅山大師兄啊！平時在山上把他揍得滿地找牙，連師父都敢當麵頂撞的狠人。那個永遠掛著核善微笑的大魔王，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跟他道歉了？
“沒……沒事！”石少堅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隻要大師兄你別拿雷劈我，怎麼都好說。”
就在師兄弟倆說話的功夫，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道長！兩位道長！你們沒事吧？”
汪鎮長帶著幾十個手裡舉著火把、拿著鋤頭和釘耙的鎮民，壯著膽子從巷子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當他們看到被徹底夷為平地的柴房廢墟，以及地上那個被雷電劈出的巨大焦黑深坑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道長，那……那蘇家的紅衣女鬼呢？”汪鎮長顫抖著聲音問道，四下張望，生怕那女鬼從哪個陰暗角落裡突然竄出來。
石少堅這會兒膽子又肥了。他挺直了腰闆，大搖大擺地走到那個大坑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白色灰燼。
“還找什麼女鬼？這就是！”
石少堅滿臉傲嬌，指著石小堅大聲吹噓，彷彿剛才大展神威的人是他自己一樣：“我大師兄可是茅山正宗傳人，一手閃電奔雷拳天下無敵！那女鬼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直接被轟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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