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媽媽帶著兩個孩子先睡了。
許知瑤洗完澡出來。
林嶼靠在床頭看手機，他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碎發搭在額前。
她走過去，在梳妝台前坐下，開始塗護膚品。
“今天拍戲怎麼樣？”他問。
“還行，有一場哭戲拍了好幾遍，導演才過。”
“哭戲？”他放下手機，“什麼情節？”
“女主發現男主騙了她，”許知瑤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你別問了，反正不是真的。”
林嶼笑了一下：“那當然不是真的，我又不騙你。”
許知瑤沒接話，把麵霜塗勻，拍了拍臉。
“你呢？”她問，“今天訓練怎麼樣？”
“還行，教練找我談了下個月比賽的事。”
“什麼比賽？”
“季後賽，”他的聲音很平靜，“如果能贏，就能進總決賽。”
許知瑤的手頓了一下。
總決賽。
她知道他有多想贏。
不是要證明什麼，就是單純地想贏。
他打了這麼多年，進過兩次總決賽，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你有信心嗎？”她轉過身看著他。
“有，”他說，“今年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看著她，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許知瑤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朵有點紅，轉回去繼續塗脖子。
“你別什麼都往我身上扯，” 她說。
“我沒扯，”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說的是事實。”
許知瑤沒理他，把護手霜擠在手心裡，慢慢搓開。
“今天網上有人扒你的數據了，”她一邊搓手一邊說。
“看到了。”
“進過兩次總決賽，拿過常規賽MVP。”
她轉過身看著他，“你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些？”
“有什麼好說的，”他笑了笑，“又沒拿冠軍。”
“那也很厲害了，”她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拿過常規賽MVP。”
“你又不看比賽，”他的語氣有點委屈。
許知瑤忍不住笑了：“我看不懂。”
“我教你啊。”
“你教我我也看不懂。”
“你就是不想學。”
“我就是不想學，”她承認得很坦然。
林嶼看著她，眼神很柔。
“過來，”他說。
“等我塗完。”
“過來塗。”
許知瑤站起來，拿著護手霜走到床邊，在他身邊躺下。
他伸手關掉檯燈。
房間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光。
街燈的光落在天花闆上，暈開一圈淡淡的黃。
她繼續搓手，護手霜的味道散開來，是淡淡的橙花味。
“瑤瑤，”他喊了一聲。
“嗯？”
“今天記者堵我的時候，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當時在想，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許知瑤側過身看著他：“我在不在有什麼區別？”
“你在的話，我就直接牽你手了。”
許知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瘋了？”
“沒瘋，”他的聲音很輕，“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
許知瑤沒說話，把護手霜搓勻了，手搭在他胳膊上。
“你今天壓力大不大？”她問。
“還好。”
“騙人，”她學著他之前的語氣。
他笑了，伸手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一下。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
“真的還好，”他說，“就是有點想你。”
“我不是在家嗎？”
“在片場的時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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