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許知瑤是被瑜瑜的哭聲吵醒的。
小姑娘不知道做了什麼夢，閉著眼睛嚎了兩嗓子，林嶼比她反應快，翻身下床把女兒從嬰兒床裡撈起來摟在懷裡拍。
許知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珩珩在同一邊嬰兒床裡睡得四仰八叉，完全沒被姐姐的哭聲影響。
“沒事沒事，爸爸在。”林嶼抱著瑜瑜在房間裡輕輕晃。
瑜瑜哭了幾聲就停了，腦袋往林嶼肩窩裡一埋，又閉上了眼睛。
許知瑤撐著坐起來，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做噩夢了？”
“估計是，”林嶼小聲說，“你再睡會兒，我抱她出去。”
許知瑤搖頭，伸了個懶腰：“不睡了，吃完早飯得收拾東西，下午還去我爸那兒。”
“你今天狀態不對啊。”
“怎麼了？”
林嶼抱著瑜瑜坐回床邊，歪頭看她，“以前去你爸家你都是‘哎呀又要去吃飯了’那種語氣，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許知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嶼懂了：“熱搜上的那些話，你爸看到了？”
“不知道看沒看到。”
許知瑤誠實地說，“但昨晚熱搜第一，他不可能不知道。林姐說評論區吵得挺兇的，不過她說不用管，路人觀感是偏好的。”
林嶼皺了皺眉：“你爸會不會覺得是我連累你被罵？”
許知瑤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怕我爸罵你？”
“不是怕。”林嶼強調，“就是覺得——他本來就覺得娛樂圈的輿論環境亂七八糟，現在看到自己女兒天天掛在熱搜上被人評頭論足，肯定不高興。”
“那他要罵也是罵那些網友。”許知瑤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別想那麼多，我爸要是真對你有意見，當初就不會同意我們結婚。”
林嶼想想也是，沒再糾結。
上午十點多，兩個人開始收拾行李。
瑜瑜和珩珩被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旁邊堆了一圈玩具。
瑜瑜爬了兩步抓起一個搖鈴搖了搖，發現沒人看她，又扔了，開始追著弟弟爬。
珩珩被姐姐追得不耐煩，乾脆一屁股坐下不動了，瑜瑜追上來拍了他一下，他也不哭，就是擡頭看了看許知瑤，表情有點委屈。
“林景瑜，不許欺負弟弟，”許知瑤一邊疊衣服一邊頭也不擡地說。
瑜瑜被點名，愣了一下，然後沖許知瑤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一臉“我沒有我不是你別冤枉我”的委屈表情。
林嶼在旁邊看得直樂：“她這個表情跟你一模一樣。”
“我什麼時候這樣了？”
“每次你幹了壞事被我抓到的時候。”
林嶼說，“上次你把我的鍵帽拆了裝不回去，就是這副表情。”
“……那是意外。”許知瑤把疊好的衣服塞進行李箱，“我後來不是給你買了一套新的嗎？”
“那套手感不一樣。”
“林嶼你夠了啊，一套鍵帽你念叨了三個月。”
林嶼笑著湊過來親了她一下：“念叨你是喜歡你。”
許知瑤耳朵紅了一點，嘴上說“滾”，手上卻沒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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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多，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許知瑤給林姐發了個消息，說下午要去父親那邊，有事打電話。
林姐秒回：「去吧，網上的事不用操心。」
許知瑤回了個“好”，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喊林嶼：“該走了，開過去要兩個小時。”
林嶼正蹲在爬行墊邊上給珩珩換尿不濕，手上動作不停：“馬上，這小子又拉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就是——”林嶼想了想，“不至於洗褲子的量。”
“……你這個形容真的很具體。”
林嶼笑著把尿不濕包好扔進垃圾桶，抱起珩珩親了一口：“好了，我們出發去外公家了。”
瑜瑜聽到“外公”兩個字，突然興奮起來，兩隻手拍著爬行墊“啊啊”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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