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瑤第二天醒得比前一天早。
窗簾沒全拉開，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闆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她翻了個身，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摸了摸，涼的。
林嶼走得很早。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他發的消息：
「今天訓練賽排得滿，晚上可能晚點回，早餐在桌上。」
然後是第二條：「醒了就起來吃，別賴床。」
許知瑤笑了一下，回了個「知道了」，又賴了五分鐘才起床。
走出臥室，餐桌上照例擺著早餐。
保溫罩蓋著，旁邊放了一杯溫水。
她坐下來吃了，洗完碗，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去了工作室。
寫歌這件事，卡住了就是卡住了。
許知瑤坐在鋼琴前，把昨天那段小樣又聽了一遍，還是不滿意。
副歌的旋律太滿，沒有留白。
她試著刪了兩個音，哼了一下，又覺得空了。
反反覆複試了十幾遍，最後還是沒改出來。
她有點煩躁，在便利貼上寫了一行字：「副歌太滿，留白不夠」，貼在琴譜上方，然後合上琴蓋，不寫了。
快十點的時候，她拿起手機給婆婆打了個視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瑤瑤？”婆婆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媽，吃飯沒，在幹嘛呢？”
“吃了，在陪孩子們玩呢。”
鏡頭晃了一下，然後畫麵裡出現了瑜瑜。
她正坐在地毯上，手裡抓著一個布偶兔子，嘴裡不知道在叨叨什麼。
“瑜瑜，看媽媽。”婆婆的聲音從畫外傳來。
瑜瑜擡起頭，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舉起手裡的兔子往鏡頭上懟。
許知瑤忍不住笑了：“瑜瑜，媽媽在這裡。”
瑜瑜喊了一聲“媽媽”，含糊不清但足夠讓人心軟。
“哎，”許知瑤應了一聲，聲音都軟了，“珩珩呢？”
鏡頭轉過去，珩珩正靠在沙發邊上看繪本，安安靜靜的，一頁一頁地翻。
“珩珩，媽媽打電話來了。”婆婆說。
珩珩擡頭看了一眼屏幕，沒笑也沒哭，伸手指了指繪本上的圖案，意思好像是“你看這個”。
許知瑤笑著跟他說了幾句話，又問婆婆兩個孩子乖不乖。
“乖得很，你放心拍你的綜藝，”婆婆說。
“好，辛苦媽了。”
“辛苦什麼，這可是我的寶貝孫子孫女呢。”
許知瑤又看了兩個孩子幾眼，才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薑晚來了。
她今天是開車來的，一身休閑打扮，手裡拎著兩個袋子。
“給你帶了荔枝，”薑晚進門就換鞋，跟回自己家一樣，“還有一盒馬卡龍，知道你最近饞甜的。”
“我什麼時候說饞甜的了？”
“你上次發朋友圈說‘好久沒吃甜的’，失憶了？”
許知瑤想了想，好像確實發過。
兩個人進了客廳，薑晚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牆角的攝像機上。
“那個就一直開著？”她指了指。
“嗯，固定機位，錄著呢。你要是不想上，後期可以剪掉。”許知瑤說。
“別啊，”薑晚理直氣壯，“我好不容易上一次電視，剪掉幹嘛？我跟你說，我今天還特意化了妝。”
許知瑤笑了：“你哪天不化妝？”
“見你的時候就不化。”
“那你今天怎麼化了？”
“因為要上電視啊。”薑晚說得理所當然。
許知瑤被她逗笑了，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薑晚把荔枝拿出來，兩個人邊剝邊聊。
“你家林嶼今天不在？”
“訓練呢，晚上才回來。”
“你一個人在家拍綜藝，不無聊嗎？”
“還好，”許知瑤說，“上午寫了會兒歌，給我婆婆打了電話看孩子。”
“孩子怎麼樣？”
“挺好的，瑜瑜比較鬧騰，珩珩還是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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