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在周六。
從周一開始，林嶼的訓練強度又往上加了一檔。
早上七點出門，晚上過了十二點才回來。
許知瑤有時候等他，有時候等不住就先睡了。
兩個人見麵的時間被壓縮成早上出門前的一個吻，和深夜他回來時她在睡夢中的一聲含混的“回來了”。
周三晚上，許知瑤難得收工早，到家才六點多。
她洗了澡，換了睡衣，給自己做了一點吃的，然後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林嶼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今天訓練賽打滿了，會很晚，別等了。」
許知瑤回了個「好」，把手機放下。
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闆發了一會兒呆。
下周六比賽，還有十天。
她翻了翻日曆，那天她沒有戲，陳導特意給她調了檔期。
她早就跟陳導說了，那天要去現場看比賽。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姐發來的消息：「周六的票買好了，前排，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許知瑤回了一句「謝謝林姐」，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她突然有點緊張。
不是對比賽結果緊張，是想到要去現場看林嶼打比賽，她就緊張。
以前公開之前，她去看過幾次，每次都戴著帽子口罩，坐在角落裡，不敢出聲，不敢鼓掌，連激動了都不敢站起來。
林嶼贏了比賽，她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去後台找他。
這次不一樣了。
這次她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前排，可以光明正大地為他鼓掌，可以在他贏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
想到這裡，她嘴角彎了一下。
周四中午，許知瑤在片場休息的時候接到了婆婆的視頻電話。
“瑤瑤，不忙吧？”婆婆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家裡的客廳。
“不忙，剛吃完飯。媽，怎麼了？”
“沒什麼事，就是瑜瑜說想媽媽了。”婆婆把鏡頭轉向旁邊。
瑜瑜正坐在地毯上，手裡抱著一個布偶兔子，看見屏幕裡的許知瑤，立刻咧嘴笑了，舉起兔子往鏡頭上懟。
“瑜瑜，媽媽在這裡。”許知瑤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媽媽！”瑜瑜喊了一聲，比之前清楚了很多。
許知瑤心裡一軟：“哎，瑜瑜乖，媽媽很快就去接你。”
“媽媽，媽媽，媽媽——”瑜瑜連著喊了好幾聲，像是在練習這個發音，每喊一聲就笑一下。
鏡頭那邊傳來婆婆的笑聲：“她最近天天喊媽媽，從早喊到晚。”
許知瑤笑著跟瑜瑜說了幾句話，又問婆婆：“珩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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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在睡覺，一會兒醒了讓他給你打過去。”
“好。”
婆婆把鏡頭轉回自己，看了許知瑤兩秒：“你瘦了。”
“沒有，媽，我吃得挺多的。”
“拍戲累吧？”
“還好，快殺青了。”
婆婆點了點頭：“林嶼呢？最近訓練辛苦吧？”
“嗯，比賽快到了，他每天都訓練到很晚。”
“那你讓他注意身體，別太拚了。”
“好，我跟他講。”
掛了電話，許知瑤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婆婆剛才說的“你瘦了”，又想起最近林嶼確實瘦了一圈。
兩個人都忙，吃飯都是湊合的，有時候她到家點了外賣，林嶼回來的時候外賣都涼了。
她想了想，給林嶼發了一條消息：「今天訓練幾點結束？」
過了一會兒，林嶼回：「不知道，可能十一點。」
「那我在家等你。」
「別等了，你先睡。」
「我等你。」
林嶼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發了一個「好」。
晚上十一點十分，林嶼到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許知瑤窩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劇本，但眼睛閉著，顯然又等睡著了。
林嶼站在玄關看了她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換了鞋走過去，蹲下來看她。
“瑤瑤。”他輕聲喊。
許知瑤沒反應。
“瑤瑤，我回來了。”
許知瑤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是林嶼的臉，含糊地說：“回來了？”
“嗯。”
“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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