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許知瑤是被手機震醒的。
手機擱在床頭櫃上，連著震了十幾下，屏幕一亮一亮的。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眼睛還沒睜開，先感覺到手臂上壓著的東西——林嶼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人還睡得很沉。
她把手機拿過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林姐發了十幾條消息。
最上麵一條是：“瑤瑤，出事了。”
許知瑤的困意瞬間沒了。
她點開林姐發來的鏈接，熱搜第一掛著她的名字——
#許知瑤孩子正臉照#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指點進去。
是昨天餐廳那張照片。
角度是斜後方，但拍得很清楚。
瑜瑜坐在兒童餐椅裡，手裡抓著濕巾紙，嘴巴微微張著，眼睛往鏡頭這邊看。
珩珩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另一邊。
兩個人的臉，清清楚楚，沒有任何遮擋。
那張照片已經被轉發了快十萬次。
她的手抖了一下。
往下翻，評論區第一條：“這兩個寶寶也太好看了吧！女兒像媽媽，兒子像爸爸！”
第二條：“你們看兒子，眉眼跟林嶼一模一樣，果然隨他爹。”
第三條：“林嶼這張臉，不生個孩子真是浪費。”
都在誇。
沒有人罵。
但許知瑤一點都沒覺得鬆口氣。
她隻覺得心疼。
瑜瑜和珩珩才一歲。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作為媽媽，卻沒保護好他們。
許知瑤把手機放下了。
躺回去，盯著天花闆，眼睛有點酸，但沒哭。
林嶼還在睡，呼吸很勻，手臂還搭在她腰上，什麼都不知道。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了推他。
“林嶼。”
“嗯……”他沒睜眼，皺著眉往枕頭裡埋了埋。
“林嶼，你起來一下。”
他聽出她聲音不對，睜開眼睛看她。
許知瑤把手機遞過去。
林嶼接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
他往下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從睏倦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昨天那個人拍到的，”許知瑤說，聲音很平，“正臉，兩個人都拍到了。”
林嶼沒說話，把手機還給她，坐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
許知瑤看著他。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哥，是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今天下午的訓練我去不了了，家裡出了點狀況，”林嶼的聲音很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那頭又問了什麼。
林嶼頓了一下：“孩子照片被人髮網上了，家裡需要處理。”
許知瑤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你不用請假”，但沒說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明天能來嗎？”那頭的聲音，許知瑤隔著手機都能聽見。
“能，明天準時到。”
“好，先處理家裡的事。”
林嶼掛了電話。
“你不用請假，”許知瑤終於把那句話說出來了。
“已經請了，”林嶼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著她，“我想陪著你，陪著孩子。”
“我沒事。”
“你剛才叫我起來的時候，手在抖。”
許知瑤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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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沒再說什麼，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兩分鐘，許知瑤的手機又響了。
是林姐打來的。
她接起來。
“瑤瑤，看到了嗎？”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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