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許知瑤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浴室裡傳來水聲，林嶼在洗漱。
門外有動靜。
門縫被慢慢推開一點點，一顆小腦袋探進來。
是瑜瑜。
小姑娘趴在門邊，烏溜溜的眼睛往床上看。
看到媽媽醒了，咧嘴笑了，嘴巴一張就要喊。
許知瑤連忙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噓——”
瑜瑜愣了一秒，乖乖閉上嘴，但眼睛笑成了兩道彎。
她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另一道小身影從她身後慢慢挪過來。
珩珩靠在門框邊上，安安靜靜地站著，不像姐姐那樣興奮，但眼睛裡也亮亮的。
兩顆小腦袋擠在門縫邊，一個活潑一個安靜。
許知瑤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
浴室的門開了。
林嶼擦著頭髮走出來，一扭頭就看到了門口的兩小隻。
瑜瑜第一個反應過來，小手撐著門框就想往裡沖，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珩珩慢一點，但還是跟在她身後，小手抓著門框，探著腦袋往裡看。
林嶼愣了一下，隨即蹲下來，張開雙臂。
“過來。”
瑜瑜“噠噠噠”地爬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裡，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
珩珩也慢慢爬過去，小手抓住林嶼的褲腿，仰著臉看他，安安靜靜的，臉上帶著笑。
林嶼一隻手抱起瑜瑜，另一隻手把珩珩也撈起來。
兩個孩子被他抱在懷裡，瑜瑜伸手去抓他的頭髮，扯得他直皺眉，珩珩隻是靠在他肩膀上，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脖子。
“瑜瑜，別扯爸爸頭髮。”許知瑤靠在床頭出聲。
瑜瑜轉頭看了媽媽一眼，又看了看林嶼的頭髮，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但下一秒又開始玩他的耳朵。
林嶼被她折騰得哭笑不得，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安安靜靜的珩珩，笑了一聲：“你倒是省心。”
許知瑤看著這一幕，唇角彎了彎。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
客廳傳來許母的聲音：“瑤瑤，林嶼，出來吃早飯了。”
瑜瑜聽到外婆的聲音，立刻從林嶼懷裡探出身子，伸手要往門口夠。
“你倒是會找人。”許母笑著把瑜瑜接過去，小姑娘窩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像是在告狀。
許知瑤看著自己女兒那張嘴就沒停過，無奈地笑了：“她這張嘴隨誰了，一天到晚說個不停。”
“隨你，”許母看了她一眼，“你小時候也這樣，三歲就能把全家人的名字念一遍。”
許知瑤被噎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林嶼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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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許知瑤瞪了他一眼。
林嶼咳了一聲，忍住了，低頭去看了看懷裡的珩珩。
珩珩一直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睡衣領口，不吵不鬧，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然後又把臉埋回去。
許母看著珩珩，笑著說：“珩珩這孩子真安靜，坐那兒能一個人玩半天，不像瑜瑜，一刻都閑不住。”
“隨她爸，”許知瑤看了林嶼一眼，“你小時候應該挺調皮的吧？”
林嶼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應該……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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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什麼意思？”許知瑤笑著問。
“就是沒被老師叫過家長。”林嶼說。
許母笑著搖了搖頭，抱著瑜瑜往外走。
瑜瑜被許母抱著，還不忘回頭朝林嶼揮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像是在說“爸爸你快來”。
珩珩從林嶼懷裡滑下來，站在床邊，小手拉了拉許知瑤的衣角，又指了指門外，意思是“我也要去找外婆”。
“去吧，”許知瑤摸了摸他的頭。
珩珩慢慢爬出房間，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看林嶼一眼，像是在確認爸爸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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