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帶著許知瑤走到了酒店旁邊的一條小徑上。
蘇婉走到一叢花木旁邊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許知瑤。
許知瑤在她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表情看起來挺平靜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了幾秒鐘，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蘇婉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不大，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許知瑤沒否認。
她看著蘇婉的眼睛，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字：“對。”
蘇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才說：“我想知道為什麼。”
“你不知道為什麼？”許知瑤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又好像有一點點好笑。
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比劃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蘇婉，你自己想想，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見麵不說話、說話就吵架、吵完還要在採訪裡內涵對方。結果你看這次錄節目，你突然又是送我東西，又是關心我，擱誰誰不覺得奇怪？”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蘇婉的表情。
蘇婉沒說話，也沒有任何要打斷她的意思，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許知瑤於是繼續說下去：“我不是說你不能對我好，但你好歹給我一個理由吧？不然我隻會覺得你……別有用心。”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不算重，但每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蘇婉忽然低下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怎麼說呢，不是那種被拆穿後的尷尬，也不是被冒犯後的冷笑，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自嘲。
她伸手把被風吹到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擡起頭看著許知瑤。
“你說得對，”蘇婉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我確實……有原因。”
許知瑤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蘇婉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在整理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的目光從許知瑤臉上移開，落到了旁邊的花木上，聲音變得輕了很多：“我真的覺得以前對你……確實挺過分的。”
這句話一出，許知瑤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蘇婉會這麼說。
蘇婉繼續說：“我以前年輕氣盛，加上經紀公司在後麵煽風點火，總覺得跟你對著幹，才能顯得自己有態度、有個性。後來時間長了，這種對立就成了習慣，好像看到你就不爽，不爽就要表現出來。我自己都沒想過為什麼，反正大家都覺得我們應該是對頭，那我們就對頭唄。”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很少見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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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蘇婉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許知瑤臉上，“我其實挺累的。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為什麼要跟你過不去？我們甚至沒有真正吵過一架，沒有真正發生過什麼矛盾。我和你的那些恩怨，說白了都是網友腦補的，是媒體放大的，是我自己配合演出來的。”
許知瑤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開口。
蘇婉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不像平時的她：“所以這次來錄節目之前，我給自己做了一個決定，我不想再那樣了。”
許知瑤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這幾年和蘇婉之間那些大大小小的風波——微博上的隔空喊話，採訪裡的明槍暗箭，頒獎禮後台互相當空氣的場景。
現在回想起來，很多細節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那種憋著一口氣的感覺，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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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知瑤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你現在是想……跟我和解？”
蘇婉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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