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一個女子正跪在門前的青石闆路上。
她穿著一身粗麻布衣，是最廉價的那種料子，洗得發白了，邊角處還打著補丁。
但這身粗陋的衣裳非但沒有掩蓋她的風姿，反而襯得她越發楚楚可憐。
她的背影清瘦單薄，肩頭微微聳動，哭得一抽一抽的。
一頭烏黑的長發隻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露出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在她身旁，地上鋪著一張破舊的草席，草席上躺著一個人，用一塊灰布蓋著，想來就是她死去的父親了。
顧沛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女子跟前，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那銀子足足有五兩，夠普通人家吃用半年的了。
“姑娘，”他的聲音清潤溫和，“拿著這些銀子，先去把你父親安葬了吧。”
女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擡起頭來——
顧沛猛地看清了她的臉。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膚若凝脂，白得幾乎透明，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三月桃花落在雪地上。
眉如遠山含黛，細長而彎，不施粉黛卻自有風情。
一雙杏眼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
眼波流轉間似嗔似喜。
睫毛又濃又翹，像是兩把小扇子，每眨一下都在人心尖上撓一下。
鼻子小巧而挺秀，唇不點而朱，飽滿瑩潤，微微抿著的時候帶著一絲倔強，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她的五官分開來看已經美得不像話，組合在一起更是驚心動魄。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那股氣質——明明生得極美，卻沒有半分攻擊性，反而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柔弱。
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折的嬌花，讓人看一眼就心生憐惜，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護著。
顧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
靈溪鎮最美的姑娘公認是於雪蝶，於雪蝶確實生得好看，五官精緻，氣質出塵，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可於雪蝶站在這個女子麵前，就像星星比月亮，螢火比皓月，高下立判。
顧沛整個人僵在原地，宛如被雷電擊中一般，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保持著遞銀子的姿勢，指尖微微發顫。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那張臉，瞳孔微微放大，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這失態隻持續了短短幾息。
顧沛猛地垂下眼簾，避開了那張太過耀眼的臉。他的耳根微微泛紅，但麵色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美色當前便失態至此，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姑娘，”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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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體力也支撐不住。不如這樣吧，我給你錢，你去安葬你爹，然後拿著剩下的錢好好生活。找個營生，或者投奔親戚，總比在這裡哭壞了身子強。”
他說完，將銀子又往前遞了遞。
跪在地上的女子——於靈羽，擡起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看了看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又看了看那隻手裡握著的銀子。
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他還挺善良。】
【不過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好樣的，宿主，你果然是最佳人選！】
【不過他好像長得挺帥，看來是不錯的初夜人選。尤其是於雪蝶，奪她男人實在是太爽了，就他了。】
於靈羽的目光在顧沛身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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