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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謝天聾站起來時,身形略略搖晃,蒼白的臉色又嚴重了兩分,
“該去給女公子做早膳了。”
謝知微:“……”
都這樣了,她還怎麼使喚這家夥乾活?
真使喚了,她還是人嗎?
“你……你先進屋去,今天不用你幫工了。”
她頭痛扶額,長長歎了口氣,
“等會兒我會讓清水去買些退熱的藥回來,你好好休息便是。”
【橫豎將軍女兒的口味,昨兒做飯的時候,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帶他來將軍府的作用,已經達到。論幫廚能力,將軍府的廚子比他好用得多。之後他出現不出現的,意義不大。】
想到這裡,謝知微徹底釋懷了。
她攙扶著那個細細長長的人回房間,把人安置到床上後,隨意招了招手:
“老實呆在這裡,別亂跑。還有,在將軍府這幾日,你在屋裡歇息就行。我還不至於防備你這麼虛弱的病人。”
【都病得站不穩了,搞不好錐錐都豎不起來了,我安全得很好吧!】
“咳咳咳……”
原本在謝知微攙扶下,尚且步履不穩的男人,突然重重咳嗽起來。
他趁勢伸手推開了攙扶自己的人,邁步坐到床邊。
瘦削挺拔的身影,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倔強。
謝知微不懂他為何要逞強,隻慶幸他還好沒摔倒,也沒將將軍府裡的東西碰壞。
不然,她還得賠一大筆錢。
“你若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就現在說。”她說,“待我出去做工,就照顧不了你了。”
話說完,她就覺得良心隱隱作痛。
人家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跑到外麵挨凍一整晚。
現在發高燒,她還這樣冷言冷語,也不照顧人……
恰好此時,門外傳來清水催促她去小廚房的聲音。
她心裡惦記著將軍府三十兩銀子的工錢,眼前又滿是謝天聾虛弱蒼白的臉……
沉吟片刻後,謝知微還是出了門,對門外的清水道:
“清水姐姐,可否多給我兩刻鐘的時間?他昨兒個著涼,有些發熱。容我給他準備些吃食和水,可好?”
說完,還偷偷給她手裡塞了不少自己做的小零嘴。
清水瞧見有自己昨兒剛吃過的,抬頭看了看天色,笑吟吟頷首:
“女公子平素起得晚,妹妹別慌,便是多些時候也是可以的。我去王婆子那兒喝口茶,妹妹這兒事了了,去找我就成。”
謝知微鬆了口氣。
送走清水後,她打了盆清水,用帕子沾濕了輕敷到男人額頭。
屋裡統共兩床被子,她也全給他蓋上了。
做完這些,她又倒了壺水放到床邊,水盆也放在床邊,又從袖中和行李裡翻了半晌,掏出一大包糯米鍋巴放到他手邊。
做完這些,謝知微才顧得上仔細查看謝天聾的情況。
高熱抽走了他臉上最後一點活氣,讓原本就白的皮膚,變得近·乎透明。
皮膚下,青色的脈絡隱約可見。
他的睫毛被虛汗浸得濕透,沉沉地覆在眼瞼上,隨著紊亂的呼吸細微地顫動。嘴唇完全失去了顏色,乾裂起皮,在無意識的喘息間微微開合,呼出的氣息滾燙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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