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給她輕輕地披上了衣服。
這件披風上已經寫了微縮陣法符文,算是給棠溪被損毀的外袍打一個補丁。
否則,她的衣服再破下去,等會兒該在觀眾麵前大變活人了。
係統說如果那樣的話,棠溪的人氣會下降。
她倒不是在乎棠溪,隻是單純覺得棠溪認為葉黎是千年來第一天才,很有眼光罷了。
剛才的話,隻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做完了自己能做的,楚鳶後退一步,靜靜地看著棠溪。
少年像被定住的冰雕,雋秀的眉眼,覆蓋著薄薄的冰晶。
下一刻,這座冰雕感受到溫暖,有了裂痕。
眼看著到嘴的美食被楚鳶喚醒,那些藤蔓終於生氣了。
就算她是……
也不能這麼欺負藤吧!它們跟楚鳶拚了啊啊啊!
無數藤蔓組成柔韌的“籠”,撲向楚鳶。
淡黃色的小花變成片片鋸齒,鋪天蓋地。
楚鳶掌心湧現金色的洪流,與籠糾纏在一起,腳下的土壤翻滾成一麵麵盾牌,擋住那些鋒利的鋸齒。
而在一旁,渾身冰冷,呼吸都散發著寒氣的少年,眼睫的冰霜消融,整張臉都……熟了。
先不提楚鳶那句“棠溪姐姐”。
她腦子裡思緒翻湧。
對啊。
她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學醫?
不是因為不想嫁給那個老頭子嗎?
不是因為最初,她熱愛著醫術,熱愛看見生命在她手中產生奇跡那一刻的喜極而泣嗎。
她不要因為雙靈骨就認命,不要因為修行慢就認命,不要因為是女人就認命。
棠溪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寒冰化作藍色的霜花輕揚。
“我逃出來,不是為了認命的。”她一字一頓。
“我是為了,自己選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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