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龍影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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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翰靠在明黃色的靠枕上，手裡捏著份剛送來的太廟告祭流程單。
越看，他頭頂的綠光越盛。
慕容霜華不僅要生，還要把這個來路不明的貨色掛在楚家祖宗的戶口本上。
這哪是殺人，這是刨祖墳。
“影。”楚玄翰嗓子乾啞，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殿角黑影浮動，龍影衛首領單膝跪地。
“查出什麼名堂沒？”楚玄翰把流程單揉成一團，砸在地上，“慕容霜華這半年，到底接觸過哪些公的？連禦花園裡的公貓都別給朕放過！”
影低著頭，聲音乾癟：“回主子。屬下查了鳳儀宮近半年的出入記錄。外臣、侍衛，無人能在內殿逗留超過一炷香。皇後娘娘身邊的男人，隻有太監。”
“太監？”楚玄翰冷笑，笑聲比夜貓子還難聽，“太監能讓人懷孕？你當慕容霜華是單細胞生物，能自體分裂？”
“主子明鑒。”影抬起頭，紅腫還沒全消的眼睛裡透著狠厲，“太監確實不行。但如果，有人披著太監的皮呢？”
楚玄翰動作停住，死死盯著他。
影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
“屬下去內侍局，調了林淵的全部檔案。”影翻開其中一頁，“此人入宮不到兩個月。進宮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犯官之後。進宮後，實力飆升。太後壽宴上，他手撕兩個四品刺客。昨晚在鳳儀宮，他用純陽真氣傷了屬下。”
影指著名冊上的一行朱批：“最巧的是，當年給他淨身的老刀子手，在他入宮第二天就暴斃了。死因是突發惡疾。”
楚玄翰一把奪過冊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李太醫和王海親自驗過他的身！”楚玄翰咬牙切齒，“他們說林淵下麵是個……是個盆地！鏟得乾乾淨淨！”
“主子，眼見不一定為實。”影據理力爭，“江湖上多的是障眼法和易容術。屬下隻認一個死理：一個太監，絕不可能練出四品巔峰的純陽真氣！除非他卡了老天爺的規矩，否則這純陽之氣，隻能來自完好無損的男兒身！”
這番話邏輯嚴密，直接把楚玄翰的CPU乾燒了。
是啊。
純陽真氣。
這玩意兒跟太監就是絕緣體。
楚玄翰喘著粗氣，腦子裡把林淵的種種表現過了一遍。囂張、跋扈、麵對長公主和太後毫不退縮，甚至敢在承乾宮裡陰陽怪氣地嘲諷他。
一個真太監，哪來這麼足的底氣？哪來這麼硬的骨頭？
“好……好得很。”楚玄翰氣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朕的皇後，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養了個假太監！還懷了他的野種！”
恥辱感像海嘯一樣淹沒了這位大楚CEO。
“主子，隻要拿住林淵驗明正身，皇後的喜脈不攻自破。”影給出致命一擊。
“怎麼驗？李太醫驗過一次了，再去鳳儀宮強行扒他的褲子？慕容霜華現在拿著太廟告祭的護身符，誰敢動她的人！”楚玄翰一拳砸在床板上。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影壓低聲音，“屬下找機會，把他綁出鳳儀宮。隻要刀架在脖子上，脫了褲子一驗。真假立判。”
楚玄翰眼神陰晴不定，最後定格在一種病態的瘋狂上。
“去辦。別弄死了，留活口。朕要親眼看著他被淩遲！”
……
鳳儀宮。
林淵坐在廊簷下的搖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時不時嘬一口。
翠兒拿著小本本，做賊一樣溜達過來，搬個小馬紮坐在旁邊。
“淵哥，西廠那邊遞消息過來了。”翠兒翻開小本本，壓低嗓門，“鐵麵督主說，內侍局的檔案室昨晚進了人。翻的是你的底子。”
林淵嘬茶的動作沒停。
“誰翻的？”
“沒看清臉，但身法極快，連西廠的暗樁都沒追上。鐵麵督主推測，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林淵把紫砂壺擱在小幾上，摸了摸下巴。
宗師級別，還能避開西廠的眼線。除了楚玄翰養的那條叫“影”的瘋狗，沒別人了。
“查我檔案？查出啥沒？”林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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