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嘴角還有血。
“路上摔了。”
管事看著他：“摔成這樣？”
林淵點頭：“宮道太滑。建議你們內務府明年申請經費，鋪點防滑磚。”
管事：“……”
林淵把賬本往桌上一拍。
“布料呢？皇後娘娘懷著龍胎，冬裝不能湊合。最好的錦緞、最軟的狐裘、最輕的雲綿，都給鳳儀宮留出來。”
管事陪笑：“林公公，這些東西都有定數……”
林淵抬手打斷：“我剛才在路上摔了一跤，心情不好。你再跟我談定數，我就去跟皇後娘娘說，內務府克扣龍胎冬衣。”
管事的腰當場彎了。
“有！都有！鳳儀宮的份例，必須頭一份！”
半個時辰後。
林淵帶著三大車布料回鳳儀宮。
翠兒站在門口，看見他一身狼狽，嚇得小本本都掉了。
“淵哥，你被狗攆了？”
林淵從車轅上跳下來。
“差不多。還是條禦用瘋狗。”
周嬤嬤聞聲出來，一看他嘴角的血，轉身就要去稟報。
林淵攔住她：“別急，先讓人把布料入庫。皇後那邊我自己說。”
內殿。
慕容霜華坐在鳳椅上，手裡拿著折子。
林淵剛進門，她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誰動的手？”
沒有廢話。
林淵坐下，給自己倒茶。
“影。”
慕容霜華的手停住。
“他驗你了？”
“驗了。”
林淵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摸得挺認真。手法專業，態度嚴謹。就是沒給服務費。”
慕容霜華盯著他。
“結果呢？”
林淵把茶杯一放，攤手：“結果證明，奴才比真太監還真。皇上這次虧大了，派個宗師出來摸半天，摸了個零分答卷。”
慕容霜華沒笑。
她看著他衣襟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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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重嗎？”
“輕傷不下火線。”
林淵靠在椅背上，“不過楚玄翰已經被逼急了。今天是驗身，明天就可能下毒，後天說不準直接放火燒鳳儀宮。”
慕容霜華合上折子。
“那就讓他急。”
林淵抬眼。
慕容霜華把折子推到他麵前。
“趙廣義門下兩名禦史，昨夜收了太虛山的銀票。本宮打算明日朝會上先拿他們開刀。”
林淵拿起折子看了兩眼。
百官賬冊開始用了。
這是要清洗保皇黨的邊角料。
“可以。”
林淵點頭，“先割肉，再放血。別一刀砍頭，容易把他們逼急。”
慕容霜華看他。
“你倒是會養豬。”
“打工經驗豐富。”
林淵把折子放下，“還有一件事。楚玄翰短時間內不敢再驗我，但他會找蘇瑤查鳳儀宮。清虛觀那邊，我已經埋了線。蘇瑤現在是我的人。”
慕容霜華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林淵被她看得後背發涼。
“老板，這個‘我的人’，是工作關係。純上下級，沒別的。”
慕容霜華拿起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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