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借殘卷還要開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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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偏殿。
林淵鋪開一張信紙，提筆寫了半天。
翠兒站在旁邊，小本本夾在胳膊下，看得直皺眉。
“淵哥，你這是給靖王寫信，還是給欠債老賴發催款函？”
林淵吹了吹墨。
“性質差不多。”
紙上就幾行字。
【靖王殿下親啟：聽聞你府上有皇陵殘卷上半。借來一觀，三日內歸還。若不方便借，本千歲可親自上門取。另，落馬坡戰場清理費、俘虜夥食費、地雷損耗費，請一並結算。】
落款更缺德。
【天京熱心市民，林某。】
翠兒看完，憋了半天。
“九千歲，你這不是借東西，這是騎人臉上蹦迪。”
“你懂什麼。”林淵把信折好，“對付楚玄霸這種人，客氣沒用。他吃硬不吃軟，咱們得比他更硬。”
鐵麵站在門邊。
“誰去送？”
林淵把信遞給影。
“暗麟衛第一單大業務，得有儀式感。你去。”
影接過信，看了一眼。
“若靖王殺我？”
“那說明他不懂職場禮儀。”林淵又遞過去一張紙，“這是回執。他要是動手，讓他先簽拒收。”
影沉默。
翠兒小聲道：“淵哥，你讓人家去敵營送嘲諷信，還帶回執，會不會太資本了？”
林淵認真糾正：“這是流程閉環。”
影收好信，轉身出門。
林淵又喊住他。
“等會兒。”
影回頭。
林淵從桌上拿起一個食盒。
“路上吃。新員工出外勤，不能餓著。”
影接過食盒，低頭看了一眼。
兩個肉餅，一壺熱茶，還有一包蜜餞。
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隻吐出兩個字。
“多謝。”
林淵擺擺手。
“去吧。記得報銷馬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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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軍大營。
楚玄霸退兵三百裡後，紮在黑水河畔。
營中氣氛很臭。
不是比喻。
落馬坡那一仗，死馬太多，收屍不及，風一吹，味道直往營裡鑽。
楚玄霸坐在中軍帳裡，眉毛新長出來一截，短短的，怎麼看都少點王霸之氣。
副將跪在地上彙報。
“王爺，士卒怨氣很大。說朝廷的火器邪門，不願再走落馬坡那條路。”
楚玄霸一掌拍碎案幾。
“怕火器，就不打仗了？本王養的是狼，不是京城裡的哈巴狗！”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通報。
“王爺，天京來人。”
楚玄霸臉一沉。
“誰？”
“暗麟衛，影。”
帳內諸將互相看了一眼。
龍影衛首領，什麼時候改名暗麟衛了？
楚玄霸冷笑。
“讓他進來。”
影進帳，沒跪，隻把信遞過去。
“九千歲給王爺的信。”
楚玄霸聽到“九千歲”三個字，太陽穴直跳。
他拆開信，看完第一行，臉就黑了。
看完第二行，案幾已經碎過一次，沒東西可拍了。
等看到“戰場清理費、俘虜夥食費、地雷損耗費”，楚玄霸把信揉成一團，差點塞進影嘴裡。
“林淵欺人太甚！”
影從懷裡取出回執。
“王爺若拒絕，請簽字。”
楚玄霸盯著那張回執。
上麵寫著：
【靖王拒絕歸還皇陵殘卷，並拒付落馬坡相關費用。本人確認。】
下麵留了簽名位置。
楚玄霸氣笑了。
“他還敢讓本王簽字？”
影道：“九千歲說，簽字留痕，便於後續追責。”
帳內幾個副將聽得頭皮發麻。
這哪是江湖鬥法？
這是被賬房先生按在桌上蓋章。
楚玄霸把回執撕了。
影又拿出第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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