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太後請茶，宗人府先交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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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壽康宮就來人了。
桂嬤嬤站在鳳儀宮門口，手裡捧著一隻烏木托盤，托盤上壓著一方壽康宮玉牌。
“老佛爺請九千歲過去一趟。”
林淵剛把早飯塞進嘴裡，聞言把碗往旁邊一推。
“請我喝茶？”
桂嬤嬤笑了笑。
“老佛爺說，茶有點燙，九千歲皮厚，扛得住。”
林淵咧嘴。
“這話說得真夠親。”
慕容霜華坐在內殿，手邊放著一盞溫水。她抬眼看了林淵一眼。
“把皇陵那本東西帶上。”
林淵點頭，轉身去取《開國真言錄》和皇陵供詞，又順手把那枚青銅鑰匙塞進袖子裡。
楚婉清從女官署那邊趕來，手裡還攥著一遝折子。
“本宮也去。”
林淵瞥她一眼。
“大哥，你去乾什麼？給老佛爺表演劈桌子？”
楚婉清把劍往肩上一扛。
“本宮去看熱鬨。你們這幫人一天到晚抄家、審賬、挖祖墳，本宮不盯著，怕你們把皇家的門檻都拆了。”
林淵笑了。
“行，帶你去。省得你在女官署看折子看出火氣，回頭拿我撒氣。”
三人到了壽康宮。
老太後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撚著佛珠，眼皮半垂。她麵前擺著那卷《開國真言錄》，旁邊還壓著林淵昨夜送來的宗人府供詞。
林淵一進門，先行禮。
“奴才給老佛爺請安。”
太後抬了抬手。
“起來。哀家昨晚看了一宿，睡得少，火氣倒不小。”
林淵笑著接話。
“那正好，奴才會看火候。老佛爺這茶，得先涼一涼再喝。”
太後沒理他，直接把真言錄推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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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頭寫得夠直白。楚烈那老東西，開國時就不乾淨。龍氣是搶來的，江山也是搶來的。後頭那些楚氏子孫，倒是把祖宗的土匪賬本，包裝成了天命。”
楚婉清站在一旁，聽得直皺眉。
“父皇要是知道，怕是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罵人。”
太後看了她一眼。
“你父皇若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把江山留成這副樣子。”
楚婉清閉了嘴。
林淵把宗人府供詞攤開。
“老佛爺，昨夜那幫人，不是單純去皇陵看墳。他們想搶龍門，拿殘詔，扶肅王世子，再借靖王兵馬入京，把中宮一腳踢開。”
太後接過供詞，掃了兩眼，指尖在桌沿點了點。
“哀家知道他們心思不乾淨，隻是沒想到，連皇陵都敢伸手。”
她抬頭。
“趙廣義那條老狗，進了天牢還不安分？”
林淵點頭。
“他不是不安分，是想把命押在靖王身上。宗人府那幾個老王爺，也跟著一起押。賭的是皇上先死，賭的是娘娘肚子裡的孩子生不下來。”
太後把供詞放下，臉上沒什麼波動。
“好。既然他們想賭，那哀家就掀桌子。”
她朝桂嬤嬤擺了擺手。
“傳懿旨。”
桂嬤嬤立刻躬身。
“即日起，宗人府閉門整頓三個月。凡皇族婚喪、冊封、籍冊、府庫，一律送女官署備檔。宗親不得私會外臣，不得私遞書信，不得擅調家兵。違者，按謀逆論處。”
楚婉清聽完，眼睛都亮了。
“老佛爺，這活兒本宮能接一半。”
太後掃她一眼。
“你接整半。宗室會議，由你主持。誰敢拿祖製壓人，你就拿本宮的懿旨壓回去。”
楚婉清立馬挺直腰板。
“遵旨。”
林淵在旁邊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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