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呼吸殺三個人。
皇後的鳳目裡映著他的影子。
那個影子跟三分鐘前抱著床柱不撒手的窩囊廢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沾滿了血和腦漿，黏糊糊的，有點噁心。
他扯了塊桌布擦了擦。
“娘娘，人收拾完了。”
皇後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地上那攤血都快凝固了。
“你剛才的修為……”她的聲音有些啞。
“六品。”
“你之前是九品。”
“是。”
“一個時辰之內從九品到六品。”
林淵沒解釋。
解釋不了，也不打算解釋。
皇後沒有追問。
她撐著案幾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
動作依然從容。
哪怕寢衣上濺了別人的血，哪怕腳邊就是一具裂成兩半的屍體。
“屍體怎麼處理？”她問。
林淵低頭看了看三具屍體。
血腥味已經開始發散了，這要是被巡夜的人聞到，天大的麻煩。
他翻了翻袖袋。
簽到獎勵發的時候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袖袋裡多了一個小紙包。
拆開來，灰白色的粉末，沒什麼味道。
腦海裡係統貼心地補了一條說明：
【附贈道具：速效化屍粉×1。撒在屍體上，一炷香內化為飛灰，不留痕跡。】
林淵嘴角抽了一下。
這係統挺懂事。
他把粉末均勻地撒在三具屍體上。
灰白色的粉接觸到血肉後迅速滲透，屍體開始冒白煙。
不是火燒的煙，更像是乾冰升華的霧氣。
肉、骨頭、衣服、兵器，全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
一炷香後，地上乾乾淨淨。
連血跡都沒了。
林淵又從角落裡找了塊抹布，把窗紙上的血擦掉。
碎掉的窗框用案幾上的一個銅鎮紙頂住。
做完這些他回過頭，發現皇後正盯著他手裡的抹布。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一個新來的太監，處理屍體這麼熟練？
林淵把抹布扔了。
“娘娘早些歇息，明天還要上朝。”
皇後沒動。
她站在那裡，月光打在側臉上。
寢衣的袖口還有一小塊血漬沒擦乾淨，被她拿手指撚了撚，鬆開了。
“林淵。”
“奴才在。”
“你今晚救了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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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內之事。”
“別嘴硬。”皇後走到鳳床邊坐下，看了一眼床頭斷掉的簪子茬口，“本宮的碧玉簪，值三百兩。回頭從你月銀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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