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林淵的語氣很實在，“今晚來了三個，下次可能來六個。奴才站在外間當值，聽到動靜再衝進來，快的話十息，慢的話二十息。二十息夠龍影衛殺三個來回了。”
“所以？”
“所以奴才得待在您夠得著的地方。”
這話有兩層意思。
皇後聽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的目光往旁邊挪了一寸。
“後天再說。”
“是。”
“你先出去，本宮要換衣服。”
林淵利索地退出內殿，簾子在身後落下。
站在外間，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肋骨不疼了，耳朵也不怎麼出血了，但渾身的肌肉酸得跟跑了兩個馬拉鬆一樣。
六品武師的身體底子比九品強太多，但今晚的消耗也不是蓋的，先挨揍、再爆發、然後輸出陽氣大半個時辰，內力基本見底。
他靠在牆根，把太監帽重新戴正。
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第一，皇帝明天一定會知道龍影衛全軍覆沒。
三個死士進了鳳儀宮就沒出來，這個信號夠明確了。
皇帝會怎麼反應？繼續派人？還是暫時收手？
第二，三具屍體雖然化了，但龍影衛的失蹤本身就是線索。
皇帝的人會來查。
到時候鳳儀宮的破窗、地上殘留的寒氣波動痕跡、自己身上的傷，任何一個細節都可能被人揪住。
第三，東廠。
皇後提到過，宮裡有個“老陰人”，鼻子比狗都靈。
東廠督主曹德海。
這種人物對異常的嗅覺比獵犬還敏銳，今晚鳳儀宮鬧出這麼大動靜，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三個方向，三個雷。
哪個先炸？
林淵摸出袖袋裡的回春丹。
猶豫了一下，沒吃。
傷不重，留著以後保命用。
他閉上眼，繼續運功恢復內力。
三更過了，四更過了。
快到五更的時候，簾子後麵傳來細微的響動。
皇後換好了衣服，重新梳了頭。
林淵從簾縫裡瞥了一眼，鳳冠、鳳袍、全套大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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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沒事人一樣。
她掀簾出來，站在外間看著跟前這個靠牆打坐的假太監。
“天快亮了。”
“嗯。”
“等會兒周嬤嬤來的時候，你臉上那道口子怎麼解釋？”
林淵摸了摸臉上那條被短刀劃開的血痕，從左顴骨到耳根，少說三寸長。
“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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