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傳為美談!”
“當時盛況,直至今日,愚弟都記憶猶新!”
“如今母後誕祭在即,想來今年,又該是四哥為母親準備的祭禮最為隆重周全!”
聽到李治提及賓陽洞佛龕,李泰臉上笑意再起,滿是得意之色。
毫無疑問,這番話又說到了李泰的心坎上。
這賓陽洞佛龕,可是他費盡心力的得意之作!
就連父皇都曾率領文武百官,親自駕幸,大閱於伊闕,對此大加讚賞,喟嘆不已。
隻見他眉飛色舞,拍著胸脯道:“那是自然!”
“本王得母親撫育嗬護長大成人,為子侍親至孝,自當竭心奉禮,以慰母後在天之靈!”
以賓陽洞佛龕為依託,李泰瞬時鬥誌激昂,心心念念要與李承乾在此番祭禮上,一爭高低。
他正琢磨著今年要如何操辦祭禮,方能壓過李承乾的風頭,忽聞亭外傳來一聲高亢唱喏,刺破亭中喧囂: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東宮導從官高亢清亮的唱喏,一聲疊過一聲,一駕比之前李泰還要華麗盛大的六擡朱蓋輦輿儀仗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輦輿同樣以江南楠木為骨,卻是以朱漆髹身,廂壁明雕著纏枝蓮紋描金繪彩,綴著細碎的珍珠流蘇,四周邊角嵌鎏金小釭,簾幕是上等朱底蜀錦織就,綉以金線鳳紋飾。
輦前四名東宮千牛開道,身著明光鎧,腰佩橫刀,分列前後,護衛輦輿。
輦下六名親衛皆著玄甲,腰束寶劍,六人分作兩列,步伐起落如一。
輦側四名東宮屬官同樣佩劍扶輦,隨侍左右,分扶輦輿兩側木柄,防止輦身顛簸傾側,隨時聽候太子差遣。
至於輦輿後隨駕的,更非尋常巾帕、暖爐的宮女太監,而是一排排虎背熊腰,目光如電的東宮侍衛。
他們身著玄甲,手持長槍,腰佩橫刀,鏗鏘的步伐,踏碎了階前單薄的霜雪,甲葉的相撞,驚飛了亭簷嬉戲的鳥雀。
“拜見太子殿下!”
迎著輦駕,亭內宮婢僚屬見狀,忙不疊斂衽躬身,行禮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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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那僅次於聖駕之下,最為盛大隆重象徵儲君威儀的輦輿儀仗,李泰炙熱的眸光中,飽含著艷羨,隱藏在錦袍之下的手臂,拳頭緊攥。
彼可取而代之!
李治亦起身相迎,臉上笑意依舊溫煦,隻是眼底深處,同樣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望。
大丈夫當如是乎!
隻是瞥見廊下那列如刀林、鐵甲森森的東宮侍衛,又掃過李承乾身後佩刀肅立、威風凜凜的千牛備身,李治的心頭不禁咯噔一跳。
這可不像是尋常宴會的陣仗!
李治不禁縮了縮腳步,退在了李泰的身後。
而此刻心頭滿是野火的李泰,哪有李治這般敏銳和謹慎,瞥了眼李承乾姍姍來遲的跛足,肥嘟嘟的肉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上前去,語氣裡滿是揶揄。
“大哥可算來了,教愚弟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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