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遲遲沒有動筆,李承乾的目光逐漸銳利起來。
“怎麼,人言舅舅過目不忘、出口成誦,舅舅該不會忘了,非要孤遣人把那份詔書找來才能寫吧?”
感受到李承乾言語中的鋒芒,長孫無忌嘴角發苦,忙將筆擱到筆山上,向李承乾拱手解釋:
“殿下,非是不願替殿下效命,而是臣就算替殿下寫了這份赦書,也無濟於事。”
“本朝赦書皆過中書門下而昭天下,若這赦書不過中書門下,又如何能夠昭告天下!”
“依臣竊見,還當請政事堂諸位宰執過來共同商定才是。”
“殿下要是信得過臣,可給臣一隊人馬,臣願把政事堂所有宰執都給殿下請到東宮來!”
“舅舅有此心意,孤心甚慰!”
李承乾淡然地擺了擺手,“隻是此事,就不勞舅舅費心了。”
“孤已經差張公去請了,想必這會兒都已經在來東宮的路上了。”
長孫無忌聞聲恍然。
難怪他自入宮以來,就一直沒看到張阿難這位宮中第一內官的身影,原來竟被李承乾差遣到政事堂去了。
也是,張阿難作為皇帝貼身近侍,確實是徵召宰相的不二人選。
可為何張阿難會遵從太子的差遣......
難道張阿難被太子給拉攏了!
這張阿難可不是一般的內官!
官職全稱可是:銀青光祿大夫左監門將軍行內侍仗內供奉上柱國汶江縣開國侯張阿難!
他不僅僅是禦前乃至宮中第一內官,更擔著宿衛宮禁的幹係,是十六衛之一的左監門衛將軍!
這可是陛下尚為秦王之初就服侍陛下、隨著陛下南征北戰憑戰功封侯還參加過玄武門之變的老人!
想到此處,長孫無忌心頭一震,不禁張眸往李承乾身上探去。
可剛一對上李承乾那看似純良、似笑非笑的眸光,長孫無忌便不由心頭髮凜,匆忙將眸光縮回,屈身拱手,誠然行禮。
“殿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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