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的熱氣在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但她不敢停。
她已經看見了阿卡姆島的輪廓，也看見了冰原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林淵。
她要去找林淵。
隻要上了那艘遊艇。
她就再也不用挨凍受餓了。
那破冰船上什麼也沒有。
陳浩就是個瘋子。
跟著他早晚得死。
可她剛靠岸。
還沒來得及站穩。
腳下一滑。
整個人摔在冰麵上。
膝蓋磕得生疼。
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淵！淵！”
“我在這兒！”
“我來找你了！”
她拚了命地喊，嗓子都喊劈了。
林淵停下腳步。
轉過頭。
冰麵上趴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臉凍得青紫，嘴唇乾裂發白。
正是劉婷婷。
秦萱一看見她，臉色就變了。
“這女人怎麼還陰魂不散？”
沈曼雪目光冷得像冰刀。
劉婷婷爬到林淵腳邊。
“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以前是我眼瞎，是我被陳浩騙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幾縷頭髮凍在臉上，整個人看著瘋瘋癲癲的。
“我在破冰船上快凍死了！陳浩那個畜生根本不把我當人看！”
“他讓我出去拉船！零下四十度讓我出去拉船！”
“我不走，他就打我！你看——”
她扯開袖子，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傷痕。
“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完了！”
她跪著往前蹭了兩步，去扯林淵的褲腿。
“淵，你還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嗎？”
“那時候你對我那麼好……你說過會一直照顧我的！”
“我、我什麼都能做！”
“隻要你讓我上船，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蘇冰冰能做的，我都能做！我伺候得比她還好！”
她仰起頭，淚眼婆娑。
“我求求你，看在咱們過去的情分上……”
秦萱在旁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女人臉皮是防彈衣做的吧？”
林淵低頭。
劉婷婷跪在他腳邊，哭得撕心裂肺。
裝得挺像。
前世她也是這副嘴臉。
一邊跪著求他原諒，一邊偷偷給陳浩遞消息。
他妹妹被陳浩他哥找到。
就是劉婷婷遞的點。
林淵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劉婷婷卻覺得比這冰原還冷。
後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鬆開。”
兩個字。
輕飄飄的。
卻讓劉婷婷渾身一抖。
她咬著嘴唇，哭得更兇了。
“你要是不答應……”
“我就跪在這兒不起來！”
林淵忽然笑了。
“跪著不起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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