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從浴缸裡出來，隨手拿了一條浴巾披上。
浴巾是暗紫色的，長度隻到大腿中部。光著腳走回臥室，濕頭髮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走到床邊，把浴巾隨手搭在床尾的櫃子上，赤身鑽進被子裡。被褥是深紫色的絲質麵料，襯得她的皮膚在燭光下白得發亮。
她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骨片令牌，想了想，手指在令牌上點了一下。
然後把骷髏拽上床，讓他側躺，自己背對著他蜷縮進他的骨架裡。
甄陸的脊椎弧度剛好貼合她的背部曲線，從肩胛到後腰，每一節椎骨都托在她脊背的凹陷處。
她的頭枕在他的胸腔裡，後腦勺卡在他肩胛骨和頸椎之間的凹槽裡。
甄陸的另一條臂骨被她拉過來搭在自己腰上，指骨垂在她小腹前麵。
她的腿微微蜷起，大腿外側貼著他的盆骨，腳後跟抵在他的小腿骨上。
他的肋骨像籠子一樣攏著她的上半身，盆骨托著她的臀和腿。
她整個人縮在他骨架的包圍裡，像是被一副骨白色的殼裹住了。
被子蓋下來，她的頭髮散在他頸椎上，尾巴從被子邊緣探出來，繞上他的大腿骨。
“嗯，這個硬度剛好。比枕頭舒服。”
甄陸躺在床上，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好像不是他的了。
他能感覺到她後腦勺的溫度、髮絲的觸感、呼吸時微微起伏的節奏。
被子下麵是她的身體，背部的曲線緊貼在他的脊椎。
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又輕又慢，尾巴偶爾動一下。
甄陸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世界的玩家多少都有點變態。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道通訊魔法叫醒的。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塊正在發光的符文石看了一眼，然後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
她揉了揉眼睛，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但絲毫不影響那張臉。
“第二場。”她自言自語，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甄陸，“哦，不用你。今天好像沒有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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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下床，赤腳走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件暗紅色的短裙，長度到大腿中段。
她換好衣服，把骨片令牌揣進腰間的掛袋裡。
“走，出去逛逛。”
這一天，她帶著甄陸在城裡逛了一整天。
黑暗向城市的白天比夜晚安靜一些，但街上的人依然不少。
她先去了一家酒館，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了半個上午，點了一杯顏色像血的飲料和一個看著像肉的東西。
甄陸站在她身後，像一具骷髏雕塑。
然後去了市集。在賣各種奇怪材料的攤子上她挑挑揀揀，偶爾拿起一塊暗色水晶在陽光下端詳。
賣貨的是個滿臉鱗片的蜥蜴人，用沙啞的聲音報價，她還了個價，最後沒買，把東西放下走了。
下午她又去了另一家酒館，這次是和人約好的。
一個穿著皮甲的暗精靈坐在角落裡，桌上攤著一張地圖。
兩人低聲交談了一陣，暗精靈看了她身後的甄陸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談自己的。甄陸隻聽懂了一些零碎的詞。
傍晚的時候她接到了一道傳訊。符
文石亮起來，她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哦，光頭和瘦子輸了。”
第二場輸了。不意外。光頭和瘦子雖然比普通骷髏強，但畢竟隻是兩具骷髏。
對麵也是玩家，兩邊用的都是差不多的路子。平了。所有結果都壓在第三天了。
晚上回到莊園，流程一模一樣。
洗澡，甄陸站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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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她赤身躺到床上，拍拍床鋪，甄陸的骨頭架子趴上去，她縮進他的骨架裡。
這次她睡得更快。
蠟燭吹滅之後，房間裡隻剩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翻身時被子摩擦的沙沙聲。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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