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沒有立刻退出。
他在廣場上站了一會兒。
這個時間點，廣場上的人比傍晚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不少玩家來來往往。
遠處那道金色傳送門前圍著一群人，好像在等什麼人出來。綠色傳送門旁邊蹲著兩個玩家，麵前擺了幾件東西，大概是在叫賣。紫色傳送門門口空著，光幕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偶爾波動一下，像水麵被風吹過。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被小光拉著介紹規則，匆匆忙忙看了一眼廣場就去接任務了。第二次進來跟魏哥碰頭，也是直奔任務大廳，接完就走。兩次都沒好好逛過。
現在也不急。
他在廣場上慢慢走。
腳下的石材紋路在微微發光，一明一暗的節奏。他沿著紋路走，走到廣場邊緣，靠近那些白色建築的地方。
第一棟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懸浮的光牌，上麵寫著“交易大廳”。
門是開著的，能看見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四麵牆上全是光屏，上麵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交易信息。有人在光屏前站著看，有人在角落裡談價格。甄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他沒什麼可賣的，也沒什麼想買的。
第二棟建築的光牌上寫著“倉庫”。門是關著的，旁邊有一個小的信息麵闆。他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每位玩家擁有初始儲物空間一百格，可存放信用點、寶物、裝備、材料。存取的物品不會因死亡而掉落。
一百格。他的倉庫現在是空的。
第三棟建築是“休息區”。他走進去。
裡麵比想象中大。不是一間屋子，是一條室內街道。兩邊是各種店鋪，賣飲品的、賣食物的、賣裝備的、修裝備的，還有幾家門口掛著奇怪的招牌，他看不懂是幹什麼的。
街道不寬，三五個人並排走剛好。地麵是同樣的白色石材，但頭頂不是星空，是暖黃色的燈光，像是某種會發光的藤蔓從天花闆上垂下來。燈光不刺眼，照著街道上的人，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比在廣場上柔和了一些。
他沿街慢慢走。
第一家店是個飲品鋪子。櫃檯後麵站著一個玩家，也可能是NPC，甄陸分不清。穿著圍裙，正在調什麼東西。櫃檯上擺著幾個杯子，裡麵的液體顏色各異，有的冒著氣泡，有的飄著霧氣。旁邊的價目表上寫著：星霧蘇打，15信用點。輝光蜜茶，20信用點。深空冰釀，30信用點。
15信用點。他在物流中心幹一個小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他沒有買。但他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看那個人調飲料。動作很熟練，倒液體、加冰塊、搖壺、濾出，一氣嗬成。那個人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甄陸點點頭，走開了。
第二家店是修裝備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麵畫著一把劍和一麵盾，下麵寫著：修復裝備耐久，價格麵議。店裡堆著各種金屬零件和皮革邊角料，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趴在檯子上修一把刀。刀刃上有一個豁口，他用某種發光的液體塗在豁口上，然後用一塊石頭慢慢磨。豁口一點一點變小，最後消失了。
甄陸看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第三家店門口沒有招牌，隻掛了一塊木闆，上麵用炭筆寫著：技能訓練。門是半開著的，他往裡看了一眼。裡麵是一個很小的房間，牆上掛滿了各種武器——劍、刀、槍、弓，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正在用一塊布擦一把長槍。槍頭被擦得發亮。
甄陸的目光在那把長槍上停了一下。
基礎槍術。
他已經有了。但他是直接學會的，沒有“訓練”這個過程。
他正想著，那個中年男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想學什麼？”
甄陸愣了一下。“隨便看看。”
中年男人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擦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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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陸從門口走開。
又經過幾家店，賣裝備的、賣材料的、門口掛著奇怪招牌的那家原來是紋身店，給玩家在遊戲裡的身體上紋圖案，價格從幾百到幾千信用點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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