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甄嬛傳：菊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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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菊青5
安陵容沒看她，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某個虛空中的點，像是在想什麼想得出神。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夏常在昨日還氣勢滔天，"聲音越來越低，"今兒就廢了。"
寶鵑在旁邊連聲附和："可不是嗎，這宮裡太嚇人了，小主福大命大……"
安陵容忽然偏頭看了菊青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後怕、慶幸，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認同感。
安陵容忽然覺得後怕裡多了一絲奇異的安心，接過寶鵑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菊青，又看了看立在身邊等著伺候的寶鵑。
"寶鵑，"安陵容把茶盞擱下，聲音還帶著點虛，"你去灶房看看安神湯熬得如何了，我方才在外頭受了風，喝一碗暖暖身子。"
寶鵑"哎"了一聲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滿臉的不放心："小主，還是讓奴婢在這兒陪著您吧，您今兒受了這麼大驚嚇，奴婢實在放心不下……安神湯有寶鵲盯著呢。"
安陵容擺擺手，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不容分說的意思："沒事，有菊青在這兒呢。你去吧，仔細火候，別讓寶鵲把湯熬乾了。"
寶鵑臉上那團笑僵了一瞬。她抬眼飛快地掃了菊青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低下頭應了聲"是"，轉身掀簾子出去了。
腳步聲遠了，暖閣裡隻剩下安陵容和菊青兩個人。
安陵容坐在軟榻上，沒有開口。菊青垂手站在幾步開外，等著。
然後安陵容忽然站起身，一步跨到菊青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菊青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抬頭對上的是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安陵容那張方才還被福子嚇白的臉上還殘著幾分蒼白，可眼底那點光卻燒得灼人，攥著菊青腕子的手指微微發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隱秘的、酣暢淋漓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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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對了。"安陵容的呼吸有些急，"她果然……走不遠。"
菊青怔了一瞬。她當然知道安陵容在說誰，夏冬春。那個今早還在宮道上衝著她們"哼"了一聲、拿斜眼剜人的張狂女子，此刻已經被拖去了慎刑司，生死不知。
一丈紅，華妃親口賞的，周寧海在旁邊笑眯眯地解釋什麼叫一丈紅的時候，安陵容就跪在附近，聽得一字不漏。
菊青的眼眶慢慢紅了，聲音也跟著發顫，像是一個替主子擔驚受怕了整日終於憋不住的老實人："奴婢……奴婢隻是替小主委屈……小主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她要那樣欺負人……"
安陵容看著她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漸漸鬆了。她低頭看著菊青，那張怯生生的臉上掛著的全是替她不平的委屈，沒有一絲幸災樂禍，也沒有半分後怕，就是個實心眼兒的傻丫頭，一心一意隻想著她這個主子受的委屈。
安陵容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忽然就鬆了。她伸手替菊青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發，指尖從她耳後輕輕劃過，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好了，往後在我跟前，不必這麼小心翼翼的。你忠心，我知道。"
菊青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把那些假惺惺的淚意眨回去，聲音溫順："奴婢多謝小主。"
窗外隔壁宮裡的哭嚎聲還在繼續，淒淒慘慘地翻過牆頭灌進來，大約是夏冬春的宮女們得了信兒，正在院裡嚎成一片。那些尖銳的哭聲被厚實的宮牆濾掉了一部分，傳進延禧宮時已經有些模糊了，卻又剛好能聽得清清楚楚。安陵容側耳聽了一瞬，嘴角浮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隨即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軟榻上。
"行了，"她靠著引枕閉了閉眼，"等會兒寶鵑端湯回來，你陪我一道喝一碗。今兒你也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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