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甄嬛傳：菊青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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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菊青35
"臣妾隻是想知道，臣妾在皇上心裡到底是什麼。"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殿裡安靜了。
皇上從禦案後麵站起來，繞過桌案走到她麵前。靴底落在金磚上的聲音不緊不慢，一步一響，像什麼東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他在她麵前停住，站得很近，近到甄嬛能看清他龍袍下擺上繡的雲紋。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看了她片刻。
"你今日問這些，是為了純元皇後的事。"
甄嬛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皇上已經微微偏過頭看著她，目光沒有移開，隻是聲音更淡了些："你入宮這些年，朕待你如何，你心裡該有數。今日你追著問，是想讓朕親口告訴你什麼？"
他停了停，等了幾息，像是在給她留一個接話的空隙。甄嬛沒有開口，他便繼續說了下去："朕是皇帝，有些話朕不說，是因為不該說，也是因為你擔不起。"
他說完這句，沒有再多解釋一個字，隻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了殿門一眼，又收回來落在她麵上。那一眼裡沒有怒意，甚至連不耐煩都談不上，隻是一種很淡的、像是已經看明白了什麼的了然。
"回去罷。宮殿修繕的事若有不合意，讓內務府來報。"
他說完便轉過身走回禦案後麵坐下，重新拿起朱筆翻開奏章，像是在那一個轉身之間就已經把方才的對話從腦子裡清了出去。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細密的，持續的，像簷外的雨聲。
甄嬛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沒有倒，卻再也站不回原來的地方了。
她慢慢彎下腰行了個禮："臣妾告退。"
槿汐在廊下等著，看見她出來快步迎上來，什麼話都沒問，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甄嬛的指尖搭上槿汐手背的那一刻，槿汐感覺到那隻手冰涼涼的，像是方才在殿裡攥了滿掌的寒氣。她由槿汐扶著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步子很穩，可扶著槿汐的那隻手一直在微微地抖。
上了轎輦坐定，簾子放下來之後，甄嬛靠在轎壁上閉了閉眼。
景仁宮處，剪秋進來回稟，皇後正靠著榻上閉目養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佛珠。
“娘娘。”剪秋走進來，腳步聲壓得很輕，在榻前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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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沒有睜眼：“怎麼樣？”
剪秋彎下腰，聲音壓得更低了：“養心殿那邊傳出來的話，皇上雖然沒發火，但莞妃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槿汐扶著下的台階，腿都是軟的。”
皇後撥佛珠的手指停住了。她慢慢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帳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坐起身來端過手邊的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果然，”她把茶盞擱回案上，聲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滿意，“一提姐姐，皇上就翻臉了。”
她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像是連日來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終於鬆動了些。她合了合眼：“她這個孩子，懷得可真是時候。若是沒有這孩子撐著，皇上怕是要更動氣。”
剪秋站在一旁，頓了一下才開口：“娘娘說的是。不過懷得上是一回事，生得下來才是本事。莞妃如今心情不好，鬱結在心，也不知會不會對孩子有什麼影響……”
皇後沒有說話，嘴角那點弧度還掛著。她重新閉上眼，手指又開始撥佛珠，一顆一顆地撥過去，像是這件事已經不需要她再多操一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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