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甄嬛傳：菊青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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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菊青45
菊青像是被甄嬛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理著手裡那團線，聲音也放低了一些：“奴婢當時多嘴問了一句‘小主您沒事吧’，安小主看了奴婢一眼，那眼神……怪嚇人的。她嘴裡念叨了一句什麼，特別輕，奴婢差點沒聽見。”
“什麼話？”
“就和浣碧姐姐說的一樣，”菊青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甄嬛一眼，像是有些猶豫要不要說，手指把絲線繞了一圈又鬆開，最後還是小聲說了出來：“她說……‘皇後殺了皇後。’”
她說完趕緊低下頭，手上那根線被她繞亂了一截，慌忙去解，嘴裡又急急地補了一句：“奴婢當時以為安小主是在皇後娘娘那兒受了什麼氣，說的氣話，也沒敢細問。後來想問她，她再也不提了。今兒娘娘說起皇後娘娘，奴婢才忽然想起這茬來。”
她說完了自己先笑了一下：“娘娘別往心裡去，安小主那會兒心思重，怕是隨口胡說的。”
可甄嬛沒有笑。
過了好一陣子，甄嬛才慢慢把案上那本書合上了，聲音很平：“這句話，你爛在肚子裡，不許對任何人說。”
菊青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奴婢知道的，奴婢不該亂說的。娘娘別生氣，奴婢就是隨口……”
“我沒生氣。”甄嬛打斷她，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做得很好。下去吧。”
菊青抱著那團線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甄嬛已經重新靠回了榻上，合著眼，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呼吸很輕很輕，像是睡著了。菊青沒有多留，輕輕帶上了門。
門合上之後，甄嬛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合攏的門上，臉上的神色慢慢地變了。
菊青方才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可這句話太奇怪了。
皇後殺了皇後，安陵容從來不是會說這種氣話的人。她的每一句話都藏著東西，她說出來的時候，一定知道些什麼。
槿汐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盞重新斟的熱茶。她沒有把茶遞給甄嬛，隻是放在榻邊的案上，輕聲說了一句：“娘娘，安貴人已經過世了。”
“我知道。”甄嬛的聲音低低的，“可她死之前，留下過這句話。”
朧月公主周歲之後，眉眼長開了些，很愛笑，被乳母抱著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一雙眼睛東張西望的，見了誰都彎著嘴角。
皇上偶爾來永壽宮，抱一抱小公主，甄嬛在旁邊陪著說幾句閒話，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有所緩解，可到底也回不到當初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甄嬛和祺嬪的恩寵漸漸持平。祺嬪是在甄嬛封貴妃之後不久晉的位。她年輕貌美又得寵，走起路來下巴揚得更高了，每次在禦花園遇見甄嬛都要不痛不癢地刺幾句。甄嬛大多時候隻笑笑便走開，懶得跟她計較。
入冬的時候，甄嬛又有了身孕。這次反應比頭一胎輕，胃口倒還好，氣色也紅潤。消息傳到各宮之後，賀禮又流水一樣地送進了永壽宮。這次沒有人再敢在背後說什麼“公主而已”之類的話了，貴妃連著有孕，不論男女都是天大的體麵。
景仁宮裡，皇後聽了剪秋的通報，手裡撥佛珠的動作停了一瞬。她把佛珠擱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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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有了。”
剪秋點了點頭：“是，快兩個月了。”
皇後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槐樹枝椏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還真是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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