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說累了，威震天和擎天柱都看出來了。
她今天訓過巨猙獰，罵過威震天，處理了擎天柱，再多一項工作她就現場表演耍賴式哭泣。
「行了。」引矢量擺擺手驅趕這兩隻巨型金屬蒼蠅，「都回去。」
威震天沒有動，擎天柱也沒。
引矢量叉腰無力地看著麵前兩台大型機：「怎麼，我還得給你們安排返程路線？」
威震天藉口道：「我是有事要問震盪波。」
「那你去問震盪波，別站我麵前。」
威震天：「……」
擎天柱從善如流的找理由：「我可以協助巨猙獰的安置後續。」
「那可以留到明天。」
擎天柱停頓。
引矢量的頭頂鰭片晃動：「不走？」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沉默。
他們清楚事情已經處理完，隻是這幾天所有事情都太快。
她回來了，醒了，罵他們，逼他們承擔責任，也會在不經意間從他們各自快要沉下去的沼澤裡拽出一些。
他們誰都沒說出口，但都想多待一會兒。
於是兩台大型機站在司法中樞頂端平台上，一台假裝還有科研問題要追責，一台裝作還有協作要溝通。
人類會叫這種行為含蓄，賽博坦人一般稱之為不必要滯留。
引矢量現在卻覺得他們擋路且礙眼：「我數三下。」
她剛抬起手，擎天柱忽然向前半步。
「引矢量。」
他動作小心，輕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慢慢滑下去，纏上她的指尖，像生怕下一秒她直接轉身就走。
威震天的紅色光學鏡頓時燃起暴怒的火焰。
BICk0的餘光也從數據板上徹底飄走了。
擎天柱卻像什麼都沒注意到。
「你現在事務很多，司法中樞、火種源、巨猙獰安置、戰後重建，都需要你親自處理。」
「所以？」
「但你目前還沒有固定住處。」
引矢量微妙沉默，意識到確實如此。
擎天柱繼續道：「方舟號附近還有空區，很安全。如果你願意，可以暫住那裡。」
他又緊接著補充道：「或者暫住我鐵堡那裡，你也去過很多次。」
威震天在深吸氣試圖保持最後的理智。
擎天柱的語氣仍然溫和，聽起來在提出一個完全合理的工作安排。
「而且也方便你監督我。」
引矢量看著他，擎天柱神色平靜。
要不是他的手指還纏著她的手，引矢量幾乎真要以為這是某種後勤建議。
威震天終於忍無可忍，用勁一把揮開擎天柱的手。
擎天柱慢慢平靜地瞪了眼他。
威震天直接扣住引矢量另一邊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沒必要去他那。」
引矢量被他拉得偏步：「你乾什麼？」
「我們原來的住處已經修好了。」
引矢量一怔，短暫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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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住處—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還和卡隆、角鬥場、夜裡回去時偶爾亮著的燈有關。
她沉睡前那裡還在重建階段，那時候他們都太忙，沒空管這個，她也沒想到威震天在內戰期間還抽空抽力去修好房子。
威震天抓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緊。
「你跟我住過那裡，會更習慣。」
他頓了頓，「也更方便管我。」
他的語氣有點生硬，乍一聽似乎是命令，卻又少了些命令的強勢。
引矢量看看他，又看看擎天柱。
一個說方舟號附近安全，方便監督。
一個說原來的住處修好了，更習慣。
兩台機都看著她，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BICk0低頭看著數據板，已經開始預判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領袖級衝突。
引矢量慢慢皺起眉：「你們什麼意思？」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停住。
她的眼角危險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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